知識點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漸漸的,阮銘的注意力轉移到了夏楓橋本人身上。
講台上,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著粉筆,在黑板上畫下簡單明了的示意圖。
男人的眼神認真,側臉看起來沒有半點瑕疵。
「河水橫向環流造成泥沙在一岸堆積,逐漸形成河流淺灘……」
旁邊的唐棠仰著頭,快地在本子上記著筆記。
再看看周圍的人,全都低頭奮筆疾書。
阮銘夾在地理專業的一堆學霸之中,迷茫地跟著他們拿起筆。
看看黑板,再看看ppt,照貓畫虎地在本子上寫下幾行字。
在夏楓橋眼裡,第一排正中間的男生正十分認真地看著他,還時不時低頭寫著什麼,跟後排一批無所事事的學生形成了鮮明對比。
這教室里有很多人都是來渾水摸魚的。
夏楓橋試著跟學院提過,但學院也只是特意給他批下來一個更大的階梯教室,並沒有要處理這些隨意來蹭課的學生。
無奈之下,夏楓橋只好每次都只點前兩排的學生回答問題。
漸漸的,那些蹭課的學生基本都學乖了,自己就知道坐在教室後面。
他本來是沒打算點阮銘回答問題的。
但是看這小孩聽得認真,寫得也認真,夏楓橋忍不住有點好奇。
他真的能聽懂嗎?
「這位同學,你起來回答。心灘式河漫灘是怎樣形成的?」
夏楓橋伸出手,指了指坐在第一排正前方的阮銘。
阮銘剛一抬頭,就對上了他的眼睛。
「?」阮銘呆了三秒鐘,伸出一隻手指,指了指自己。
讓他回答問題?
夏楓橋點頭。
「!!!」阮銘心立即飆升,他放下手中的筆,手忙腳亂的站了起來。
他剛剛問了什麼?
阮銘無助地看向唐棠。
唐棠深吸一口氣,從筆記本上扯了張紙條,開始奮筆疾書。
阮銘手裡一下一下地摳著衣服下擺,焦急地等待著唐棠給他遞小紙條。
只可惜他還沒等到唐棠的紙條,講台上的人長腿一邁,走到了阮銘的跟前。
「不會?我不是看你寫了筆記……」
修長的手指伸出來,拿起了他桌上的筆記本。
阮銘徒勞地伸了一下手,沒能阻止夏楓橋。
筆記本上只有頂格寫著兩行字,剩下的大片空白上一點筆記都沒有,而是一張塗鴉。
黑板,多媒體,拿著粉筆的男人,修長的骨節,清俊的眉眼……
這畫的是他自己。
夏楓橋愣住,他指尖在紙頁上划動了兩下,內心有一瞬間的茫然。
原來剛剛那麼認真,居然是在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