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只觉得冰冷和疼痛从胸腔迸迅地蔓延全身。
我甚至不能像往日那样,肆意地恨上齐康,因为说到底,他也只是个可怜的人罢了。
十多年前,齐康高考失误,那个暑假我早早地背着行囊出,因为要去大城市找一份暑假工,给自己凑一点学费。
我顺利地上了大学,磕磕绊绊地融入新的学校、新的班级、新的寝室,纵使我依旧在意齐康,却不得不因为空间的阻隔,而减少了与齐康之前紧密无间的联系。
因此,我并不知晓,齐康的父母出了事,也不知道齐康的妹妹又作了妖。
齐康一开始还是复读了几个月的,然而家中的事情一件又一件地击垮了他,他迫切地需要一双将他拉出泥沼的手。
谁能陪伴他度过那些孤寂而悲伤的岁月?
谁能帮他解决任性的妹妹的难题?
谁能给他一个不被抛弃的新的家庭?
谁能给他一些虚假的温暖、被需要的情感?
我远在天边,还是个为自己的学费挣扎着打工的穷学生。
而丁晓君近在眼前,当时是个在城里有稳定工作的近三十岁的男人,对他嘘寒问暖,愿意为他出这笔钱,还有一个看起来很黏他、愿意接纳他的儿子。
齐康会选择谁、能选择谁?
这不是一目了然。
第25章
这不是一目了然?
我又不受控制地去想一个“可能”
。
如果那个冬天,我回到老家的时候,身上拥有的不是仅有的一万多元,而是很多很多的钱,齐康会不会选择听我的话。
无论是会,亦或不会,我恐怕都不会开心,于是我强迫自己放弃了这个假设,也假装没有听到他那句“喜欢”
,若无其事地换了个话题。
“婚礼还剩下不到半个月了,要顺便给你的妹妹一份请帖么?”
齐康摇了摇头,他说:“我不太想见她。”
“你们有多久没见面了?”
我很好奇这件事,也隐隐约约有了答案。
“自她出国后,再也没有见过。”
“那多久联系一次?”
“一开始联系得多一些,后来也不怎么联系了。”
“算算时间,她应该大学毕业了吧。”
“说是后来申请读了研究生。”
“……那你这次,准备给她打多少生活费?”
“和以前一样,两万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