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紫眸,姿容无双,如天边之月,山巅之雪,高不可攀。
淡紫的眸子圣洁又淡漠,通透地毫无情绪,如那审判世间的神明,又似神秘莫测的幽魔。
说不出的诡秘。
“来杀你的人。”
祈清的声线清冷,无波无澜不带感情。
“杀我?”
慧明的脊背瞬间升起冷汗。
“没错。”
祈清道:“结束这场战乱,杀你一人足矣。”
“哈哈哈哈!你可真是天真。”
慧明讥讽地笑着,“你不会觉得,杀了我,一切就结束了吧?”
“就算我死了,还会有人承我之志!”
“是吗?”
祈清的反应很淡漠,好像没什么事能让他那止水般的内心起波澜,又似乎一切他早已料到,只是来走
个过场一样。
“你和玄帝的那些勾当,真以为没有人知道吗?”
祈清淡淡道。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慧明握紧了拳头,尽力让自己的手停止颤抖,“北方玄帝乃天上的神仙,我一个凡人要是能和他有勾当真是求之不得呢。”
“这些事情就这么不能承认吗?”
祈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如看蝼蚁,“玄帝池阴对你显灵,撺掇你谋权篡位,助长了你的野心。于是你杀了你师父,带着大净寺入世,挑起了纷争。”
“我猜,池阴一定许了你很多好处吧?”
祈清缓缓道:“他是不是说,若你能攻入皇宫杀了皇帝,就许你权倾天下?还是许你荣华富贵美人无数?”
“一、一派胡言!”
慧明死不承认地挣扎道。
“我向来言出必行,从不屑于说半分假话,更没兴趣恐吓尔等凡人。”
祈清不带情绪地道:“我说要杀谁,就一定会杀,你承不承认,又有什么意义呢?”
“凡界有句话叫: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可在我看来,这句话似乎并不成立。”
祈清摇了摇头,颇有几分感慨。
“可惜了无尘大师,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一生渡人无数功德无量,却选择在最后关头偏袒你一人,而置苍生于不顾。”
“为了你这样的人,生生毁了自己本可飞升成神的命格运势,真是愚不可及。”
祈清叹了口气,有些惋惜。
天界本应有二十四诸天,可立春的那个诸天神
位一直空缺,似乎空了有上千年了。他曾问过佛祖这个位置的神官什么时候来,佛祖只是笑着道:等。
每一个帝君有六个诸天做为下属。比如他统领的诸天是:立春位、雨水位、惊蛰位、春分位、清明位、谷雨位,这六个神官。
立春位一直无神官担任,那这工作量就得分摊到他手下的其他五个诸天身上。
这样听着对他来说似乎也没什么影响,但实际情况却很让他头疼。
凡界有言:一个和尚挑水吃,两个和尚抬水吃,三个和尚无水吃。
这话放在天界也丝毫不违和。
五个神官一起附加完成立春位的任务,那简直是灾难。
他虽为上司,但对下属一直很温柔,从不责骂训斥。不像其他三位帝君,一个比一个能耍官威。
他也就最多让下属去抄抄佛经,一次抄一百遍起步。修身养性又实用,以至于他的下属每次都能在一年一度的思想政治考核中包揽前五甲。
可他们似乎不知感恩,下次到了立春节气,依旧偷奸耍滑,相互推卸工作。
他没办法,便只能亲自接了立春这活,省的出差错。
他本以为无尘大师会飞升成神位列立春位,毕竟凡界已经许久无人有如此深厚的功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