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举起杯,六个杯子碰在了一起:“干杯!”
待众人饮了此怀,杜云实为自己和虞红英又斟上一杯,举杯躬身道:“阿姨,每一杯敬您,感谢您煮了这么多美味佳肴,辛苦了!”
虞红英满面笑容道:“不辛苦不辛苦,难得一家团圆,我高兴得很!”
杜云实又敬了安爸,与安如几个人都碰了怀,说了祝福语,方才与大家品尝美食佳酿,聊天说笑。
安爸又讲起每年必讲的一个笑话,道:“有一年,小如才六岁,咱们一家吃团圆饭。那年的甜酒特别好喝,小如忍不住多喝了两怀,醉了!她说要去外婆家,就搬了自己的小凳子出了门。过了一会儿,我不放心,寻了上去,在半路上看到了她!你们猜猜,她当时在干什么?”
杜云实一脸好奇的八卦脸:“她当时在干什么?”
安如却窘得打岔道:“哎呀,爸,吃菜啦!别说啦!”
安爸已经笑得眯起了眼睛:“我看到她的时候,她趴在自己的小凳子上睡着了!睡得可香了,那小脸蛋,红扑扑的!我把她抱回家,她还在睡!哈哈哈!”
杜云实看着安如笑得一脸捉狭:“原来我们这位女侠六岁时就已经醉酒啦!本来这么小就会喝酒,酒量应该很好,可是怎么,到了现在还是一杯就倒呢?”
安如懊恼地看着他,皱起鼻子就要拧他胳膊,他一把抓住她的手,低声道:“真可爱!”
安如见他在家人面前并不避讳与她亲昵,倒羞红了脸。
安心也停了吃菜的动作,看着他俩,用手指刮着腮帮子笑道:“羞羞脸啦!”
杜云实却郑重地端起酒杯,对着安爸安妈举怀道:“再次感谢叔叔阿姨这几天来的款待,云实感激不尽!更要感谢您二位养育出这样安如这样优秀的女儿,能遇着她,是我的福气!云实不才,想要求娶你们的女儿,还请二位应允!”
安如吃了一惊,没想到他在此时向父母求娶她,一时满面通红,低头不语。
虞红英与季衡对视一眼,彼此已心意相通,道:“云实啊,你的心意我们早已知道了,只要小如愿意,我们自然会尊重她。婚姻是人生大事,但不知,你家里人是什么意见?”
杜云实道:“我的事,一向由我自己作主决定,父母因为离得远,极少干预。我有自己的事业和居所,婚后也与现在一样,不与父母同住。”
虞红英道:“那敢情好,不住在一起,少了许多麻烦。”
杜云实道:“是。但应有的礼数,云实不敢有所怠慢,若得两位允准,择日便请家中长辈登门提亲下聘。”
季衡笑道:“我们家一向不拘那些,这离得远,诸事不便,心意到了即可。只要你们以后过得好,这些不必太在意。”
言下之意,竟是同意了。
杜云实起身,深深躬身,动情道:“多谢两位!我定会爱她一生,护她一世!免她风吹雨淋,伤心难过,护她平安喜乐,一生周全!”
安如听他说得情真意切,字字含情,一时心跳加,泪水盈然于眶,心里不能平静下来,连着灌了几杯甜酒。
安心安力本就对杜云实喜欢又崇拜,这时兴奋得大喊:“姐夫!姐夫!”
杜云实朝他们微笑道:“乖!”
如此,既已定下口头契约,此时便真如一家人,关系更加亲密起来,说说笑笑,更不拘束。
杜云实看着眼前的这家人,心里也是许多年没有的开怀感动。这里洋溢着的浓厚亲情与轻松热闹,是他在那严肃规矩的家从未体验到的。
真好。他想。
饭后,安如果真不胜酒力,由杜云实搀着进了房间,扶她躺在床上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