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终了,安如日日拼命地赶稿,想要多囤些稿子,因为这之后的一个多月,她可能会非常忙——忙到没有时间下笔。若是没有囤稿,只怕她的手机会被编辑们的夺命催稿信息给填爆。
终于,她在沈巍婚礼的前一天晚上赶到了温市。
接到他的请柬的时候,她还愣怔了一会儿,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又为他高兴,又有些失落。
小满、方知南、沈巍,她身边的朋友们一个个有了眷属,品尝着家庭生活的酸甜苦辣,她好像依然在原地驻足守候。
有时候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还在坚持什么。为了那渺茫的希望?
方知南在电话里也说:“这世界上又不是只有那一个男人,你是非他不可了吗?他要是还在,那还好说,可是他都消失了七年了!你实在犯不着为了一个已经不在的男人孤独终老。这世上有那么多夫妻,并不是每一对都爱得死去活来,照样也过得非常好。听我的,找个对你好的、顺眼的结了吧,说不定你们会过得乎想像的好呢!”
安如揪着头分辩:“第一,我并没有非他不可,只是确实没有找到适合结婚的对象;第二,人也不是非得结婚不可吧,我听好多人说过,很后悔结婚的。”
方知南自己过得很幸福,觉得别人的家庭生活应该也是温馨惬意的,至少也不会很差。
殊不知安如走过许多地方,见过许多被婚姻困住、在一起互相折磨却挣脱不开的怨侣,也见过许多婚后眼里没了光的姑娘们,所以知道,若非心中有爱、面对的是自己想要相伴终生的人,不可轻易托付终生。若是为了结婚而结婚,大概率会变成悲剧,若是如此,她宁愿孤独和自由。
还好,她的朋友们似乎过得都还不错。
刚下了车,安如就看见戴着墨镜、披着长长卷、涂着大红唇,穿得花枝招展的方知南风情万种扭着腰肢朝她走过来,吸引得众人的目光朝她们看过来。
安如低叹了一句,没等方知南的红唇贴近她的脸,拉着她的手快地离开了侯车厅。
方知南被她扯着,挣扎道:“别这么快哎!人家打扮这么好看,想在外面多呆一会儿!”
安如笑骂了一句:“显眼包!”
到底是放慢了度。
按照提前商量好的,她们带着方知南的俩孩子在阿淼的店里用餐。
阿淼见了安如,惊喜得紧,拉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叹道:“瘦了!”
围上围裙便去了后厨,要亲自烧几道拿手菜招待安如。
方知南笑道:“她现在难得下一次厨,还是你面子大。”
安如道:“她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总是待我这样好。”
她记得阿淼说过,杜先生从前曾托她在他去澳州的那段日子于用餐上照拂自己。本意只是托付一小段时间,不想他却再也没回来,于是托付之期无限延长。而她竟一直记到了现在,并一直将承诺付诸行动。
在那段最艰难的时间,她痛不欲生,每每不思饮食、食不下咽,阿淼总会拎着亲手做的食物来劝慰她、照顾她,助她度过了人生中最难的时光。
安如感激她,更敬她重诺重义,每次回温市也必来光顾她的店,相处日久再加上那个人的关系,使得她们成为彼此拥有特殊意义和情谊的朋友。
这次的菜品一如既往的精致而美味,显然烹饪者是用了心思的。
安如和方知南举杯敬阿淼:“感谢款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