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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视他们僵住的表情,我继续道。
“这房子住了这么多年,我也不好意思收全价。
给三百块意思意思就行了。”
我爸和王翠兰气了个仰倒。
三百还是意思意思?
但他们已经见识过我的铁石心肠,生怕一多嘴我就卖房子。
最后还是咬咬牙凑了三百给我。
看在钱的份儿上,我大方地把房子过给了我爸。
天气严寒,大雪纷飞,走路更要当心。
偏偏周妍她爸倒霉,晚上喝酒回来路面结冰,连人带自行车摔进了路边的沟子里。
周家人见周父迟迟没有回家,不放心地顶着风雪出门找人。
找到周父时,他已经被冻了两个多小时了。
左腿伤上加伤,不得不截掉小腿。
同村的小玲来串门时说起这件事,不禁叹息。
“周叔真可怜,他那么要强却成了残疾人,以后可怎么办哪。”
我专注地剥着烤栗子,闻言漫不经心地附和一句。
“是啊,真可怜。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以后的事,谁说得准呢?”
沈屹的假期用完了,我们一起返回了部队。
新婚夫妻自然蜜里调油。
你侬我侬的日子过得飞快,转眼我就要开学了。
开学前夕,被翻红浪、一室春光。
半夜,筋疲力尽的我被沈屹的惊呼吵醒。
我连忙开了床头灯。
“阿黎!”
还没来得及说话,沈屹突然把我揽入怀里。
结实的手臂一寸寸收紧,像是要把我揉进骨血里。
我听见他带着后怕的声音。
“阿黎,我梦见我们没有结婚,我找了你十年,没想到找到你时只能看着你死在我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