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风带着点凉意,舒爽不冰凉,反而给人一种醒神的功效。
用温水洗了手脸,沈常念简单做了米粥,熬得粘稠的梗米粥,一会配上点小咸菜,加几张煎饼,绝对是北境顶顶好的早饭了。
封有山起来后,先是补好了水缸,检查一下柴火,又收拾一下自己的内务,才上桌吃饭,今日他要帮夫子家里清扫猪圈,因此没穿学子服,穿上最旧的一套衣服,要不多糟践新衣服啊。
封母也开始熬上酸梅汁,做起了包子。
倒不是那种肉丸包子,就是一点油渣混合在绝大部分的菜碎中,混合出来的馅料,几乎和馒头一个价位,在河道工事那边很受欢迎,卖得很好。
炊烟混合中,门外窸窸窣窣一下,有人敲了门。
封甜水去开的,来的是个姑娘,面黄肌瘦,背后背着一个巨大的箩筐,看到封甜水也是一愣:“这是沈常念家里?”
“是我嫂子,你是谁啊。”
那姑娘确定了这里是沈常念的婆家,将箩筐放下就走。
“诶诶诶!你干嘛啊,回来啊,嫂子,娘,你们出来看呀,有人丢了个东西就走。”
沈常念快跑几步出来,那姑娘已经不知道拐哪儿去了。
箩筐靠在墙面上,可能动作间将盖着的草帘子给震掉了,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几颗菜,三个小袋子,三个硬邦邦的鱼干,最底下是一个包裹得极好的坛子,沈常念看了一下,是肉。
坛子肉。
这是一种储存肉的办法,肉过了油后,和油一起封存在坛子里,等油凝固,就成了,这样的肉保存条件好能放一年,按照普通北境军户的条件,这么一坛子,一家三口能省着吃上半年。
哪怕只有三斤左右,但是这些油都能吃好久。
“这谁啊,一问嫂子名字,我说是这家的,她就丢下这个东西跑了,也不留个名字。”
沈常念说知道是谁,让她把东西给挪回家:“一会上工的时候我自己去还。”
“嫂子知道是谁?”
“这个做法,北境很少有人会,我能猜出是谁送来的。”
“哦哦,那也是的,既然认识,想送礼就直接进来嘛,为啥闷声丢下东西就跑,名字也不留,这东西真能拿进来么。”
沈常念嗯了一声,情绪并无波动。
一家人照常去做自己的事,只不过封霆进山,沈常念就不用做他和柱子的份了。
顾公子是照常来的,今日也是为了他爹愁苦的一天:“爹说今年雨水少,这半年就没下过一场雨,搞不好地里头的粮食要减产,唉,对了,我们家开始囤点冬天吃的粮了,你家要是条件可以,也囤点吧,要不真减产了,没东西吃的时候干饿着。”
沈常念说今年家里的粮全都不卖。
“哦哦,那你们一家子种地应该能够自家吃,那些鸡鸭猪羊,咱们年后分了,你也别往外卖,要卖就卖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