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瞅瞅女儿,“这是个好机会,你把握住了,没事多陪陪文璨,安慰安慰他,指不定你们两个又成了。”
李纤凝慢慢呷鸭汤,“谁要嫖妓的脏男人。”
李夫人白她一眼。
李衔义怕她们争执起来,说:“听说罗虎表弟失踪了。”
“可不是嘛,你舅母还打发人来我们家找人,那孩子经年累月不来请安,一日两日不见了,反朝我们要人,可笑不可笑。”
“怎么会失踪?”
李纤凝问。
“不见得是失踪,指不定躲在哪里花天酒地,再不就躲债,那孩子的性情谁不知道。若非和阿婋一个肚子里爬出来,我都怀疑不是你舅舅的种了。”
“娘,你说什么呢。”
李衔义提醒。
李灰脆生生,“祖母,什么叫不是舅舅的种,种是什么?”
李夫人说得忘形,忘记小孙子在侧,神色尴尬。
李纤凝“哧”
地一笑,“种就是种子,草有草种,花有花种,人也有人种。”
一家子受够这对母女了。
大老远的,李纤凝看到韩杞朝她走来,彼时朦胧烟雨天,雨下的像起了雾,烟气袅袅。
李纤凝匿在伞下,雨水打湿不着,韩杞空着手,头顶无片叶遮挡,头发上、眉睫上,甚至脸上的细小绒毛上皆挂着雨珠。
潮气扑面而来。李纤凝抬高伞檐,分他一半伞。
“瞧你湿的。”
李纤凝捏帕拭他脸上的雨珠,“不是说好了不见面了么,又叫我出来干嘛。”
“我想你。”
言语诚恳直白,倒叫李纤凝不晓得说什么好。
少年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件物什。一见之下是木猴,李纤凝神色讪讪。
韩杞却没有质问她什么,只是将木猴塞到她手里,低低道:“别再丢了。”
雨势渐大了,二人转到亭子里。亭子四周植荷,荷风阵阵。
韩杞掐下一朵含苞的红荷给李纤凝拿在手里玩。
李纤凝说:“雨停了就走罢,明天入营了,早些准备。”
韩杞腻着她,“我不想雨停,至少下到傍晚。”
“你这样贪恋温柔乡,入了营甚至以后上了战场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