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皮瘪唇,面容僵硬,一双呆滞的干涸眼睛,正贴在极近的距离望向自己。
尸体。
恶臭味正是从上面传来。
而且是好几具,有老有少,粗布麻衫,被随意地堆在马车后面的木板上。
李焕牙齿一紧,口腔中泛起阵阵酸劲,胃部猛抽搐了几下。
他脊背一阵冷,又感到一丝庆幸。
还好,情况有救,得先告诉他们我没死。。。。
此时,两位皂隶的谈话声从前面传来。
“已经送了十二具,加我们车上四具就够数了,运完这一车今晚就能歇下来。
还有一个时辰不到,等那东西吃完,最近应当能轻松一阵子。”
“陈哥,你说这法子真管用么?”
“大人们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别的不用想,至少后面还有道门的仙师顶着。”
“这几年邪门事真是越来越多了。”
年轻的长脸皂隶打了个寒颤。
近来县里频繁死人,有不少人看见一只黑兽在县中出没,好像以人的魂魄尸体为食,闹得人心惶惶。
县里诸多武师因为某些原因,似乎不太愿意出手,县令迫于无奈,想了个调虎离山的法子,先把尸体集中运出去再说。
得叫他们一声。。。。。另一边,李焕来不及思考太多,撑住木板挣扎着想坐起。
只是这一个动作就让他眼前晕,缓了缓,勉强抬手,借着重力使劲往下一敲。
“哒!”
“嗯?!”
两位皂隶扯停马车,同时回头,对上了李焕那双带着急切期望的眼睛。
长脸皂隶直起身,惊讶开口:
“嘿,这个没死透?陈哥,这是之前死山上李成平家那小子?”
稍年长的瘦脸皂隶打量了下,点头:
“嗯,算起来,他家和我还有点亲戚关系。”
红丘县人口不算多,十余万样子,在这里生活的人大多互相都认识或者能扯上点关系。
亲戚。。。。得救了!
李焕心里一松,欣喜地点头。
不知怎的,长脸皂隶面色微变,半晌,带着试探性地问道:
“陈哥,那咱们这等下。。。是给他带回去?”
陈志安却沉默了,手指摩挲刀鞘,好一会儿他才轻声说:
“少一个就不够数了,要是误了事,责任谁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