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继续搜,把这片林子搜完,不能让游击队给我们留下后患。”
太君果断地说。
斜襟男人无奈地闭上了嘴,往小路的另一侧走去。
媗儿和小六子如待宰的羔羊,听着弯脚筒的吆喝和刀枪乱砍乱扎的淅淅沙沙声越来越近却毫无办法。
“六子哥,我们不能在这儿等死啊?我们一起跑吧?”
媗儿突然睁开眼睛,在小六子耳边轻声说。
“来不及了。”
小六子摇了摇头,说。
“我害怕。”
媗儿浑身发抖,她突然撑起身子,想要逃出这片令她窒息的地方。
小六子眼疾手快,猛然抓住她的手,一把把她按倒在地,媗儿汗珠、泪珠顺着稚嫩的脸蛋默默往下淌,小六子看得有些心疼,他犹豫了一下,用右臂搂住了媗儿,媗儿缩在他的臂弯里,慢慢冷静了下来。
“島田君、あっちで何かあったんだ。”
太君站在小路中间,喊道,媗儿身边晃动的草木让他感到异常。
叫做岛田的日兵三两步跳到媗儿和小六子藏身的灌木丛,扬刀就砍。
“是两个孩子!太君。”
斜襟男人闻声匆匆赶来,他着急地在灌木中翻找,他必须在岛田伤人之前,找到刚才的那双眼睛,当发现了趴在地上的媗儿和小六子,他急忙喊道。
太君和弯脚筒都围拢了过来,哇哇啦啦地议论开了。
“你,问他们,干什么的?”
太君说。
“太君要我问你们,你俩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躲在这里?”
斜襟男人问。
“我们是送油的伙计,看见有队伍来了,也不知是谁,就躲起来了。”
小六子说。
斜襟男人把小六子的话翻译给了太君。
“给哪里送油?给游击队送是要杀头的。”
太君对斜襟男人说。
斜襟男人又把太君的话告诉给小六子。
“给青尾村送油,是农户,是好人。”
小六子说。
“太君,他们是给青尾村的农户送油,是良民。”
斜襟男人对太君说。
太君狡猾的小眼在小六子和媗儿的身上打量了一遍,说:“搜一搜他们的身上有什么东西。”
几个日兵扑向小六子和媗儿,小六子抱紧媗儿,以防日兵伤着她,日兵开始在小六子身上搜索,一个日兵双手伸向媗儿,媗儿吓得“啊”
的大声尖叫。
“太君,看这女孩子的穿着,应该是富人家的女孩,琼岛人思想保守,男女授受不亲,女孩子的身子男人不能随便摸,尤其是富人的女儿,那是不能乱碰的,这小小的女孩,我看就放了吧?”
斜襟男人赔着笑脸对太君说。
“不行,万一是给游击队送信的呢?搜!”
太君说。
日兵的手开始在媗儿身上乱摸,小六子把媗儿护在自己身后,一边叫道:“她是我们小姐,你们不能碰她!”
。
日兵听不懂小六子的话,不管三七二十一,一一把把小六子揪开,接着在媗儿身上摸索。
媗儿又羞又恨,只顾一个劲哭喊:“六子哥,六子哥”
小六子被日兵扭住双臂,一边挣扎一边叫骂:“放开她!她是我们小姐,是好人,是良民!”
然而他的叫喊没有一点作用,小六子突然看着斜襟男人说:“请你告诉太君,她是我们小姐,是好人,是良民,请太君放了她,我求你了,我们大奶奶二奶奶会感谢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