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弟子的名头,真是好用。”
谢景行意识到让人快捷给他送分的办法,忍不住微微一笑。
殷无极曲指勾着自己流水般的墨色长,仿佛在思考什么,那表情颇是认真,容貌虽然经过修饰,也看得出轮廓的秀致完美。
见他瞥来,他才轻咳一声,道:“名声越大,实力越弱,越容易成为目标。他们又不知道您的底细,以为先生好欺负,又想一步登天,本座才不惯着这些心术不正的废物……”
“所以?”
谢景行含笑问道。
“都杀了吧。”
殷无极轻描淡写,笑容无甚温度,带着沉沉戾气,“觊觎您的,都得死。”
“乖,低头。”
他家小狗又晃尾巴了,想摸摸头,谢景行凝视他时,自带爱徒滤镜,当然是怎么看怎么可爱。
帝尊僵了一下,顺势低了低头,任由他去摸。虽然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却眨了眨,有点开心的样子。
谢景行将乾坤袋收起,也不急着与风凉夜一行汇合。有陆机跟着,他们不可能遭遇什么危险。
他更乐意与帝尊相处,不但路上打架省心,瞧着他的漂亮小脸舒心,还能试探出他来云梦城的目的,可谓一箭三雕。
“本座帮您夺牌子,拿第一,您也要等价交换才是。”
殷无极矜着姿态,微微扬起下颌,端的像是那么回事儿。
“陛下想要如何?”
谢景行瞥他,觉得他又翘了尾巴,含笑道,“不许提太过分的条件。”
“比如?”
殷无极噙着笑,以手抵着下颌,略略逼近,倒是得寸进尺的模样。
“先生呀,我们该做的都做过了,什么叫做‘过分’?”
“骗我入魔,和你回魔宫。”
谢景行给他划线,“这个不行。”
“真的不行?”
小徒弟好似有些失落,眼睫垂下,弧度颇为旖旎优美。
帝尊风华绝世,哪怕藏住三分容光,这张清霁的脸也与殷无极早年未入魔时极像。
这让他感觉到光阴错乱,心中生怜,难免宽纵一些。
“不行。”
谢景行倾身,拭掉他眼底沾着的一滴血。
殷无极的眼睫微微湿润,显然是哭过,眼角有几滴不知何时溅上的血,如同胭脂,被谢景行指尖化开,将眼尾勾勒出一抹绯。
“但其余的要求,可以提提看,说不准为师就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