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能想到的,没有甄别招录,又不是地方官学选调的,最可能的原因就是这位学生的文章惊为天人,并且他已经是经过秋闱考试的举人相公了。
可是白明简在柔玄镇连私塾都没有上过,按照世间的说法,他都不是童生(有资格并参加过县试的人可以叫做童生)。
他对着那个后排的学生摇了摇头。
前后排的学生相互对视了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
晨鼓敲过,下课了。一帮学生在门口钻头,对着白明简指指点点。学堂上学生们三五成群的悄声讨论,看着白明简的眼光愈异样,却再没有人跟他搭话。
他们在学官们已经听说了,白明简是商籍生。
商籍生的意思是说白明简的学生身份是拿钱买来的,这在岳麓书院是比科考失败更要丢人的事情。因为他本身没有资格与他们坐在一处。
……
前后排的学生,把自己的书案挪的离白明简非常远,似乎生怕他的呼吸沾污了他们的学问。前排学生把他方才抢过来的书,扔在了地上。
白明简却没什么糟糕的感受,反而觉得清净了不少,他捡起书来,认真的看了起来。
阳光洒在他的书上,风吹过书页,出沙沙的声响。
他向窗边望去,阿措应该会遵守她的诺言,在那间屋子里等着他回去吧,他就再相信她这一次,这次她再失言,他就真的不原谅她了。
此时此刻,阿措还被困在廷英。她看着日头越升越高,心中也愈焦急了。
这要是白明简杀个回马枪,跑回破屋。他一定不会再相信她说的任何一句话了。
阿措心里很是委屈。
在柔玄镇大火那夜,白明简给黄老爷子行了拜师大礼,又被他唤做唯一的徒弟,这绝不是假的。而黄老爷子交给她玉蝉,则是后边的事情了,她并没有点头同意,可以说他们的师徒关系没有成立。
虽然这么想好像是有点没良心,但这些都是真实生的事情。
……就算非要承认,以一个生存主义者的危机意识来说,她在承认之前,总得知道黄老爷子传她玉蝉的真正用意吧。
她望着韩冰,韩冰望着她。
“若你是黄芳的弟子,你会做什么?”
韩冰把皮球踢给她了,她腹诽道,她要是知道就好了,这不是等着你老先生话呢。
突然,她的灵光一闪。
“山长大人,您是说您会帮忙吗?”
韩冰突然害怕起来,他第一次见这个小丫头,她可是叫嚣着各种走后门徇私的。
“你随意说一下,不必当真。”
他冷汗下来,不住地捋着胡子。
阿措打开了廷英的窗子,深深吸了一口外间竹林的空气。“山长大人,刚才一路走来,现您的书院缺个东西。”
“缺什么?”
岳麓书院是一顶一的书院,只多不少,韩冰很有自信,甚至自负。
“小卖部!”
“什么?”
阿措的眼神极热,有韩冰根本看不懂的东西。白明简在场,会管它叫做“贪钱”
,但是在现代,它有个更精准的说法——商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