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婉回想昔年事,不由鼻尖泛酸,只弯下腰低头含过蜜饯。
“婕妤小心,莫弯腰。”
江见月又拣了颗蜜饯,掂足喂她,“可是甜而不腻?”
“好吃。”
陈婉笑着点头。
“阿母也爱吃,临去前那日还玩笑说口中贪馋,同我争食。”
江见月将一碟子果脯端出,细细看,“今个午后歇晌,与阿母梦中相见,她说很是遗憾再用不到这般有滋味的东西,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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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母也爱吃,临去前那日还玩笑说口中贪馋,同我争食。”
江见月将一碟子果脯端出,细细看,“今个午后歇晌,与阿母梦中相见,她说很是遗憾再用不到这般有滋味的东西,还说……”
暮色暗下一层,秋风卷起落叶,周遭因江见月骤然的止声而显得风声更躁。
“说什么?”
陈婉咽下蜜饯,问道。
“说、让儿臣奉给您,由你代享也是一样的。还说劳您侍奉夫君,让儿臣视您如母,她没福气,但您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江见月扫过陈婉恬淡面容,将果脯恭敬奉上,“婕妤,您好好用。”
天色暗沉,唯她眼角月闪出一点光华。
“婕妤?”
江见月又唤一声。
“好……”
陈婉从江见月手中接来碟子,柔声道,“妾会尽人母职责,照顾公主,不会辜负姐姐的。”
“端清依母命而来,这厢先告辞了。”
一方小铜碟子,四只素手握着,江见月迟一刻撤手,福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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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里话这一趟为的就是这点触觉。
陈婉神色如常,但接碟的手在抖。
见其面而惶恐,闻其话而打颤,她分明就是亏心于阿母。
江见月睁开双眼,验证了这一下午来的猜测。
可是陈婉又做了何事呢?
这些年她同母亲相处,确有几分真心的。
【“姑娘快走,陛下要杀都督,夫人听到……已、已被灭口……】
江见月又回忆当日侍女报信说的话,意思很清楚,阿母是听到赵徵的话才被杀的。
所以当日阿母入了菡萏台?
香将尽,江见月起身续香。
“婢子只是瞧着陈婕妤脸色确实不太好,万一出殿站在风口上染了风寒,届时反惹陛下恼您。”
阿灿随江见月转来到灵前,将清香奉上。
江见月续好香,在梓宫旁跪坐下来,方道,“你也听出来了,父皇格外珍视陈婕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