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我以为再睁眼会面对酆都判官。”
一点红笑了笑,“把我打入十八层地狱。”
应容许道:“你这就迷信了,鬼神之事无从证实,天底下那么多传说呢,如果都是真的……”
应容许顿了顿,还真的思索了起来:“那能遇到来咱们体系的地狱出差的扶桑恶鬼也说不定呢,就是那种,能把他们体系的阎魔大王一狼牙棒打飞的凶残恶鬼……”
这、这么一想,还有点期待啊……
别跟他说不现实,内力和轻功这种更不现实的东西都在这个世界如此普遍,再多期待点东西怎么了?
可惜真假都需要等他眼睛一闭不睁的时候才能验证了。
“来世报应还是太虚无缥缈了,”
应容许托腮道,“不过你看,你跟着我一路治病救人,也能蹭点功德吧?”
一点红也不知道:“算么?”
“怎么不算。就算没蹭到,等下去那一天,咱们也可以和底下的领导打商量嘛。”
应容许虚起眼,嗓音苍老,每一句都拉得老长,“领导啊——老爷子我——有点挂念我们家小红啊——能不能把老头子的功德分出去一些啊——?”
一点红问:“分给我,那你怎么办?”
应老头子继续道:“老头子气死了那么多坏蛋,功德还不够我们两个人花的吗?老头子要向阎王爷投诉你!”
岁数还没到呢,胡搅蛮缠的功力倒是深得真传。
一点红忍俊不禁,又问:“那要是阎王爷也说不行呢?”
应容许佝偻的身子一秒挺直,元气又健康:“倘若领导不懂通融,在下也略懂一些拳脚。”
一点红有点不敢想菜狗大闹地狱图:“你的拳脚功夫……”
应容许补上后半句:“这样我就能以大闹阎王殿的罪名一起去服刑了。”
一点红眸子一颤,怔在原地。
应容许喜滋滋道:“到时候多薅两把他们的头,要是能把阎王爷的胡子薅下来两根,等我被压到十八层找你玩的时候可够我炫耀的了!”
屋里没燃上灯,外面黑云罩顶,大雨倾盆,一点红却觉得眼前的人在散着微弱光亮。
微弱的,小小的,不明亮到刺眼,却让人轻易挪不开视线。
应容许二百五似的,兀自沉思:“但是这样的话,就不太好找楚留香他们玩了,花满楼更是大善人,他一定能去当神仙吧……唔,花神就特别适合他,所过之处百花盛开……”
他后来跑的火车呜呜呜从一点红左耳钻进隧道,右耳哔哔哔冒出去,基本上一个字都没在脑子里驻足过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