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微云怕自己醉酒失态,只浅浅地倒了小半杯。至于长宁身前的……在她抬眸看长宁的时候,一个失神便已经倒满。长孙微云心中更是如火烧,拿着酒杯凑到唇边就要饮。
“唉,等等。”
长宁忙按住长孙微云的手,对上那双雾蒙蒙的眼睛,她笑着打趣道,“急什么很渴吗”
长孙微云只是想借机掩饰自己的那点窘迫,被长宁一提,越发无所适从了。她的眼神左右躲闪,长宁却不给她这个机会,凑到了她的身侧,伏在她耳边说:“知道合卺酒吗”
长孙微云心间一颤,手抖了抖,幸而杯中酒浅,才不曾溅落。
“来。”
长宁只说了一个字,用眼神无声无息地引诱着长孙微云。
长孙微云的喉咙动了动,心中像是有一团炽火在燃烧,她跟着长宁走出囚牢,她跟着长宁做俗世人眼中离经叛道的事情,她从来没有悔意,她的心一点点变得贪婪,从有“欲”
开始,她要的只会更多。
“你难道不想吗”
长宁灼灼地望着长孙微云,又问。
长孙微云涣散的眸光终于聚在了长宁翕动的红唇上,她轻轻地点头,说:“想。”
长宁笑了笑,说:“你想要,我就给。”
她这一生除了功业,最在意的就是长孙微云了。
她要比翼连理,要合卺嘉盟缔永年。
银烛光移影动。
长宁放下了酒盏,亲了亲长孙微云的唇角。
长夜未央。
长宁二年春三月。
突厥使者来朝,奉表称臣,求娶大周公主,长宁不允。
五月,突厥与吐蕃联手,劫掠边城。
长宁早就做好与突厥开战的准备了,墨尚同虽不爱跟人说话,可本领是十分高超的,她也没什么门户之见,将家学倾囊相授。军器监中这一年多都在研究各式各样的武器,已经见了成果。突厥的骑兵的确彪悍,可怎么比得上大周的军械
领兵大总管依旧是卫国公杨延。
这一战捷报频传。
长宁是知道她那舅父行军打仗的本领的,她关注是的随军的杨采薇。原本杨采薇以门荫入玄女卫,可随驾在她身侧,可惜杨采薇不愿意,找了个机会便调到了朔方去,这回打突厥她也随军前去。长宁知道她有立下大功业的志向,没有阻拦她。她乐意见乌玉,虎儿她们一个个振翅飞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