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两人离开之后,宋家院子里,宋仲河偷偷摸摸进了门。
看周艾烤着火炉不知在跟他那小儿子说着什么,宋仲河站在篱笆外探出半边身子,冲她招手。
周艾起身走过去,就听宋仲河做贼似地悄声道:“诊金跟他夫郎可在家?”
周艾道:“走了好一会儿了。都去县上了。”
宋仲河惊得嘴巴微张,忙问:“同去的?”
周艾点头。
宋枕锦眼里闪过喜色,又问:“他二人这几日相处的可好?我儿子有没有不喜欢?”
周艾道:“哪里有什么不喜,我瞧他护得紧。”
宋仲河站直身子,抖了抖身上泛着馊味儿的衣服,大摇大摆地进了家门。
他去宋枕锦的门外晃了两圈儿,越琢磨越是高兴。看来他这次办的事儿办妥了,儿子应该不会跟他生气。
他兀自在这儿高兴着,却没见周艾眼睛追随着他。手伸来,捏着他衣服。
宋仲河皱眉往后一躲,推开她的手。
“你这是做什么?”
周艾强颜欢笑道:“我是看你这衣服,该洗了。”
宋仲河道:“不用你洗。”
周艾目光四移,又匆忙道:“那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做饭。正好地里的白菜长得好,做个白菜炒……”
“不用了,我在家待不了多久就要走。”
宋仲河道。
他看周艾的眼神并不亲近,因为自己是喝醉了被算计跟她关在一个屋里。
只是当初看他孤儿寡母的日子过得艰苦,又想着家中没人操持,便同意她进门。
宋仲河现在一心想着自己儿子。
在家中看了一圈儿,确认周艾将家中打的井井有条,他又摸着腰间的酒葫芦闷了一口酒。目光不经意扫过那坍塌了只剩一半的青砖瓦房,又闪躲的别开头,脚步凌乱地离开宋家。
县里。
叶以舒跟宋枕锦到的时候,浓雾已经散去了。
县里热闹,两边街道摊贩吆喝着,那各式各样的食物香味刺激着已经饥肠辘辘的两人。
叶以舒手艺不行,今早做的饼子干巴得难以下咽。还是泡了热水,才勉强吃进去。
这会儿宋枕锦将驴车赶到医馆,到这儿叶以舒本想说自个儿去做自个儿的事儿,但宋枕锦却叫住他。
“可要吃饭?”
叶以舒揉了揉肚子,道:“正要去,一起吗?”
他就是随口一问,但宋枕锦就点了头。
叶以舒只好带着他一起。
这次换了一个摊子,吃面。一碗阳春面,加个鸡蛋,面上飘着几片菜叶儿。味儿闻着是香,但分量不算多。
两人对坐,容貌皆是上乘。认出宋枕锦的人便喜气洋洋地跟他打声招呼道:“宋大夫!”
宋枕锦颔,便当做回应。
但这是个胆儿大的,又问:“这是你家夫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