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车窗门被叩响,阎龙抬头一瞟,赶忙降下车窗:“瑭……瑭少爷。”
古瑭指了指副驾驶,像指傻子似的,对阎龙道:“你怎么把他给带过来了?”
——
中午这顿饭吃得实在煎熬,熬的是阎龙,他憋着笑,听古瑭废了好多口舌才解释清楚,这孩子不是他生的,是他失忆前收养的,名叫严衍。
古瑭喝了口水给嗓子降温,夹了些菜到严衍碗里:“盐盐,别光顾着吃肉,多吃些蔬菜。”
“糖糖,盐盐,”
霍叙冬笑道,“你还挺会取名,一听就知道是你干儿子。”
严衍冷不防被怪叔叔唤了小名,嚼着菜,怯生生往古瑭身边靠了靠。
古瑭拍了拍他的背安抚:“小孩从小没父母,有些胆小。”
霍叙冬看着严衍戒备的小脑袋,心念一动,那他的瑭瑭呢,小时候是不是也像他这般害怕。
他留意着严衍的口味,将菜推到孩子面前,朝他眨了眨眼:“胆小不是坏事,说明有预知危险的能力,对不对呀盐盐。”
严衍点头,朝霍叙冬甜甜一笑:“如果有坏人,我会保护好爸爸的。”
“真棒。”
霍叙冬揉了把他的脑瓜。
宛如一家三口,阎龙只顾蒙头吃饭,觉得自己有些多余,他想阿舟了。
这顿计划外的饭没吃多久,严衍附在古瑭耳边小声求着让他陪自己逛街,连续一个多月的加班,确实忽视了他,古瑭应下了,视线又瞥向霍叙冬。
“我陪你们一起。”
霍叙冬露出皮赖的笑,脸皮厚得刀枪不入。
市中心人流量大,严衍紧紧攥着古瑭的手,全神戒备,连嘴都在用力。蓦地,他双眼发亮,停了步子,任古瑭怎么拉都拉不动了。
古瑭回头一瞧,永宝斋,是家老字号的文墨店,店门雕栏画栋,橱窗里尽是些笔墨纸砚、字画古玩,这是小孩子会喜欢的?
“想进去看看?”
他问。
严衍用力点头,指着里头的一支毛笔:“玉做的,好漂亮。”
霍叙冬拍了拍他的肩,不住赞扬:“这小子还挺内秀。”
——
大厅陈列着一张花梨木书桌,案头放置了一座笔架,挂着各色毛笔,旁侧是一叠宣纸,一方砚台,供人买家试墨用。
霍叙冬略略一瞟,古董翡翠玉笔、泾县徽宣、溪石砚、每样东西皆上了五位数的价值,这家店敢开在寸土寸金的cbd,果然有点子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