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昆笑容愈灿烂,“笑笑,坐到我身边来,陪爷爷们说说话。”
田笑依言坐下,作出很乖顺的样子。
天色渐晚,宾客已经6续到来。
虽说只是两家的订婚家宴,可除了沈家和祁家的亲眷,还邀请了很多平日里只能在报刊、电视上见到的政商界名流。
两位老爷子已经动身前往宴会厅,祁念安陪田笑回她住所的化妆室里整理妆。
作为今晚的主角,他们只需要在合适的时间出现在宴会上就够了。
田笑倚在窗前,看着来往接驳的豪车名流,只觉得陌生和孤独。
哪有人在订婚的时候,身边连一个亲近的人都没有。
至于沈家人,她没有多少感情,也不会有什么期待。
天边的晚霞这边一缕,那边一缕,就像是天上的颜料瓶被打翻了,洒落在空中。
色彩斑斓的霞光快变幻,最后如血一般染红了整个天际,也似一只神奇的手,揭开了田笑深藏在心底的记忆。
两年前,田以秋突心脏病,幸好被来家里照顾她的护工及时送进了医院。
田笑从学校赶到医院,才得知这是之前在那次车祸中,心脏损伤所引起的后遗症,需要立刻做手术,就算能挺过来,也需要持续治疗,而且最好是由专业人员精心护理。
当时,田以秋的情况很不好,但哪怕掏空了所有的积蓄,田笑也从来没有想过放弃。
她看着在Icu里昏迷的姐姐,下定决心去了沈家老宅。
后来,沈昆也履行了约定,很快便从外地请来业内最一流的医生。
除了后续的定期治疗,他们为田以秋安排了a市口碑最佳的公立疗养院,确保她能受到最专业的精心护理。
田笑雇人扮成肇事司机的家属,律师,以及保险公司的经理,专门演了场戏,出面“赔偿”
了一大笔迟到的赔偿金。
她特意对田以秋说:“姐姐,经过这件事,我现沈家的人好像没有我之前想象的那么无情哎。”
“你生病那天我真是吓坏了,就慌里慌张地去找了沈爷爷。爷爷很心疼我,赶紧四处找人帮忙,我想他们还是很在乎我的……我以后或许应该常去看看他们。”
……
窗外的灯光刺到了她的眼,将她从回忆中痛醒,她悄悄揉了揉湿润的眼眸。
她接着想到,不知道姐姐现在在做什么,她若是知道笨蛋妹妹现在的处境,肯定会很自责,很伤心,很生气。
要是她还能站起来,一定会跳起来打破沈老爷子的头……
然后就会把她从这出名利场的闹剧上拖走,劈头盖脸的骂她一顿。
“田笑笑!你姐姐我宁可死,也不要你搞什么自我牺牲!还敢瞒着我跟一个不认识的男人订婚,你脑袋被狗啃了吗?你是翅膀硬了还是皮痒了……看我回家不揍你屁股一百下!”
她觉得姐姐一定会这么说。
可是,她不能让姐姐知道这些事情,她不能接受任何会失去姐姐的可能性。
她护了妹妹那么多年,现在轮到自己来守护姐姐了。
对了,还有祁念安,他的脑袋多半也是要被敲破的,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