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無人開口的沉默中,夏思樹微抿下唇,垂眼看著桌面上的盒子和手鐲,因為人還處在尷尬的狀態中,她有些不知道要怎麼處理的受寵若驚,而鄒風在對面給了她個眼神,叫她放心收了。
「小風說你對賭石有些興。」廖晚開口:「海南的那家夜總會的老闆和我有些聯繫,石頭是從我這運的。」
「不過都是些客人挑剩的,原本也就不剩什麼好東西,開不出來正常。」她道:「喜歡的話可以去工廠看看,那裡頭的石頭多。」
「嗯,謝謝阿姨。」夏思樹只乖巧點頭,禮貌地應了一聲。
說完這些廖晚便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繞過一旁的座椅往外走了兩步,其餘人隨著一道站起來。
「你爸下午過來,我就不走了,在你這休息三個小時。」她是下了飛機就直接過來,廖晚看著鄒風,又瞥一眼夏思樹身上的襯衫,問:「你倆昨晚住在哪間?」
「西邊。」鄒風聲音平淡。
「嗯。」廖晚這才看向夏思樹,微笑下:「房間借阿姨休息一會兒。」
夏思樹站那兒點下頭。
「明天你自己去你爺爺那講,我後天回蘇州,自己的事你自己辦好。」廖晚已經抬腳上了樓:「不想你爸下午太難纏,這三小時就別來打擾我。」
。。。。。。
第78章烈日
上一代和這代之間沒法改變的就是錢權又或是關係,大部分都是攥在上一代的手裡,只不過在年月里自上而下地承遞著。
這樣客觀的事實鄒風一直明白,廖晚也明白,所以鄒洲那邊一定要鬆口,不然除非是他要放棄這個兒子,否則怎麼樣都會插手。
在廖晚休息的這三個小時內,夏思樹就泡在一樓的書房。
外面氣溫升高,室內冷氣噝噝吹著,跟鄒風各占一邊三好學生式的坐在那,中間接過一回吻,但因為上午時的小動作被廖晚發現了,這會還有點心有餘悸,即便沒人夏思樹也格外老實收斂。
夏思樹在那道光線中趴在桌面,沒事幹無聊著,髮絲搭在手臂上,偏著頭看向鄒風,聲音慢:「婚房是什麼時候想的,我不知道。」
「紐約。」鄒風輕微「刺啦」一聲翻了書頁紙,手撐在腦袋斜側,勾了唇:「過兩天等你有時間了我們一起去看,挑個你喜歡的。」
聞言夏思樹反應了兩秒,才半夢半醒似地「啊」了一聲,點頭,但那會困,只覺得隨便他就好。
時間有些長,夏思樹眯了會兒午覺,在那趴了一會兒,越睡腦袋越沉,手臂也枕得有些麻,直到夏京曳的電話忽地過來,將她吵醒,告訴她明天的飛機因為行程往後的原因改成了今天下午,提前了一天,一下子有些突然。
「沒事,明天上午我去見她。」鄒風就在她身邊,一通電話的內容也聽得七七八八,像是早就準備好了似的,沒怎麼想,就回得迅。
只要不挑明,兩人之間的關係就還要像三年多前一樣,她知道他不想。
這一步也早晚都要走。
但和鄒洲談判的時候,夏思樹並不在頤和公館。
夏京曳從加坡過來的那班飛機落地時間只比鄒洲晚了半小時,她要夏思樹去機場接她,也像是一早就知道風聲,想把她從那先支出來,之後兩人從機場一道回她們之前住過的老宅院。
在打算回來的時候,夏京曳就已經提前叫了家政過來打掃,所以即便是許久無人居住,夏思樹推門進去的那刻宅內還是整潔。
雨水充沛的夏季,老宅戶外和戶內連接的懸空樓梯下植物長得繁茂,結著苔蘚,在夏京曳換鞋換成一身更舒服的家居服的時候,夏思樹就待在戶外,她臥室下方的階梯上。
她抬手往後,在清風中把綁著的馬尾揪著圈解了,黑色細皮筋套在手腕上,又抬著那隻套著皮筋的手無聊拂了兩下綠葉,微出著神,直到夏京曳在室內喊她。
「要去加坡找我是有什麼事?」夏京曳只平常問著。
那會她在廚房,挽了袖子,不打算和夏思樹的晚飯出去吃或是叫餐,只自己簡單做些解決。
這幾年夏京曳嘗試著學了下廚,只要是夏思樹在加坡住在她那,即便是有保姆,夏京曳也幾乎都是自己做。
「鄒風想見你。」夏思樹只這麼說。
「見我?」夏京曳抱臂站在那,打量了眼提前叫人買好的食材,語氣聽不出喜怒:「以前還在頤和公館的時候,也沒說過幾句話見過幾回面,這都走多久了,怎麼又突然想起見我來了?」
廚房半開放式,夏思樹只倚在那,碎發貼在耳側,身上還是鄒風的那件襯衫,看著她抬手已經將旁邊的香芹拿過來在水龍頭下清洗,一時沒說話。
夏思樹偏頭看她眼,拿過一旁的吸水巾將香芹上的水滴擦著,邊擦邊和她提起:「你要是不喜歡林文斯就給你再挑一個,自己都快訂婚的未婚妻和別人在一起,只知道往父母輩的通知,一點獨當一面的用都沒有,不喜歡也就不喜歡了。」
夏思樹睫毛動了下:「我現在和鄒風在一起。」
「嗯,知道。」夏京曳語氣依舊淡,微蹙眉看她一眼:「那又怎麼了,難不成你倆還能一直在一起不成?」
「他說想娶我。」
夏京曳這才看她一眼。
「他說娶就娶?」夏京曳冷笑了一聲,將手上的手套摘下扔進水池中,濺起一片水花:「當頤和公館其他人都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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