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朤说话咄咄逼人,让姜水清心里不爽。
“老三,你回来了,你就帮助山妮儿干点儿家务,咱家里事儿太多了,人家一个人忙不过来!”
“哥,我还没问呢,你从哪儿弄了这个小美女在家里当童养媳呢,你看她新皮嫩肉的,能够在家里当保姆,叫谁看了也不会信?”
“老三,你不要一回来就给我胡搅蛮缠,我心里正愁呢。没事儿,出去吧!”
姜水清确实心烦,可是不是为了公事儿。
“哥,你撵我,就为了那个保姆,你撵我!”
这时,廖朤哭了,哭着跑出去了。这一次,她真的伤心了,为什么她这么早就赶回家,不就是想早一天,不早一会儿,见到这个姐夫哥,这个男人吗,结果他给她的回报就是这么一顿臭骂,她委屈死了。
她从家里跑出来,没有目的地朝山上跑去,开始她想到爹坟上去,可是到了岔路口,她改变了主意,朝着岭上村跑去。她的下意识里,她认为这个姐夫哥肯定和过去她回来时不一样了,都是那个小保姆惹的祸,肯定是那个小保姆勾引了姐夫哥,他们已经在一起了。越是这样想,廖朤就觉得越伤心,越伤心,她的步子就迈得越快,她认为,大姐肯定知道这里的生的一切。甚至她还构思着大姐可能也是因为看不惯这个才会离开方庄村的。
廖朤到了大姐家,进了大门,现这里的一切她都不认识了。她退出来,看看门楼,没有错,二次进来,可是,她明眼看到正屋过去是又黑又矮的瓦房子,如今成了又高又大的大屋,正门上面还有一个大方窗,虽说不是一层楼,可是那也是二层可以放粮食的地方。这种情况,只有过去他们廖家才有的气派。原来那个角落里用麦秸秆盖住的小厨房,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三间厦子屋,并且窗户一下都是砖垒成的。大姐家里鸟枪换炮了,看来自己这个大姐夫在煤窑上没少赚钱呀!
“大姐?”
进了院子,廖朤叫了好几声,没人答应,她干脆直接进了屋里,同样,一个人没有。她就知道大姐可能是去地里干活了。她想回到屋子里,可是一个新房子,总觉得有点瘆人,可是外面,一个大姑娘家,又不是本村人,叫人看见该说啥呀?这时候,她见到一张熟悉的面孔,是他刚认识的,“你不是廖朤吗,怎么一下子跑到我们村来干啥呢?”
“你家是这个岭上村的?”
廖朤也觉得太巧了,刚认识这个人,怎么就这么快又碰到了。
“对呀,我家是这个村的。你来这里是找人?”
那个麦老师这时候多少有点激动,不会是刚见过面来找自己的吧?
“我姐夫家是这里的,他叫亓步统。”
“啊,知道,你说是亓老夫子家吧?”
麦老师很热情,不过他把亓步统当成了他爹,说成了亓老夫子。
“我姐夫叫亓步统,我不知道他还有绰号!”
廖朤听到说老夫子多少有点疑惑。
“要不,先到我家里坐坐?”
麦老师不管那么多,只是提议说。
“不用了,我在这里等我姐她们回来!”
“走吧,我们村这么小,三步路,就到了!”
说着,廖朤还是跟着毛老师去了他家。说是很近,可是山上的村子,每家每户距离都很远,几乎都是相对独立的。走了至少有十来分钟,才算到了,廖朤就有点后悔到这里来。
到了大门口,麦老师家门框上贴了一副大红对联,廖朤看到上面的字儿,一个不认识,她顿了一下,麦老师看出来了,就说,“啊,忘记给你说了,我们家是穆斯林,这是阿拉伯语!”
“那是啥意思呀?”
廖朤还真是好奇。
“五谷丰登那一类吧!”
不清楚毛老师是随口说的,还是真的就是这个意思。
进了家门,廖朤就不往里面走了,外面大门看起来还算气派,或者说过得去,可是进了里面,只有三间上屋,还是那种非常古老的,老得房顶的瓦都长了老高的瓦松。
“就在这里坐一回儿吧!”
廖朤自己找了个木墩坐下来,不过她环顾一下院子,倒是修得挺整齐的。因为东西南向都没有房子,院子就显得特别大,所以廖朤还专门找了一下猪圈,可是她没有现,这一点和方庄村不一样,好像家家户户猪圈都会在进门的左侧。
麦老师进厨房,一个和大姐家里那个老厨房一样低矮,端了一碗凉水出来,“喝口水吧!”
廖朤没有接,毛老师就顺手放在了一个石桌子上。这时候,大门外听到大姐叫喊的声音,“俺家廖朤在这儿吗?”
听到声音廖朤一下子从凳子上弹起来,跑到门口,见到是大姐,也顾不得跟人家打招呼,就走了。
隔了一个晚上,廖朤自己回来了,进了家门,抢先和山妮儿打招呼,笑眯眯的,甚是和蔼可亲,“山妮儿,我哥呢?”
山妮儿知道这个廖家老三不是一个好惹的主儿,就努努嘴,那意思是在他屋里。
廖朤跑进去,顺手带上了门,然后也不顾姜水清正在写东西,直接上来拥进了姜水清的怀里。姜水清毫无思想准备,想骂一顿,可是他知道外面山妮儿会听到,就用力把廖朤推开,可是这闺女是下定了决心,双手抱住姐夫哥的腰,无论怎么推她都无动于衷,于是,姜水清就不动,她愿意抱就让她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