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酒粉白的臉頰,有點嬰兒肥的肉感。密灰色的頭髮,垂著眼,夾著素菜。聽到他們說話,那張美艷的小臉有一絲懊惱鬱悶:
「我倒是想遇上狐狸精。」
幾個好朋友圍在長桌的一角,尤其是冶藏,一會兒給戚酒擰開飲料瓶,一會兒又是給戚酒剝雞蛋殼的,再一會兒給戚酒盛來了清淡的南瓜湯。
不知道是說冶藏像戚酒的男朋友,抑或說是像是傭人一樣。
眾人心生嫉妒又眼滿艷羨的。
陳景生和沈念沒少話里行家酸溜溜過冶藏。
大伙兒聊天聊到了一個下午去處的好提議,陳景生提起道:「上午我看到積香道觀西邊有間小房子,神神秘秘的,下午咱們去轉轉吧。」
戚酒聽著也很感興,紈絝語氣就問:「哪個地方,我怎麼沒印象?」
沈念看見戚酒的美艷不自知的臉後,又是一頓心漏跳好幾拍一樣。「去不去,一句話。」
想著冶藏的討厭值還沒有刷,戚酒點頭:「誰怕誰。」
吃完飯後,大家歇了一下,趁著夏令營中午四處閒逛,陳景生開路,帶著戚酒他們走到了山後面的一間高高的房子。
外面看起來,跟普通大殿後的房間沒什麼區別。
陳景生不知道哪兒還搞了一個古樸的鐵鉤鑰匙,也不知道是否大力出奇蹟,居然把房間的鎖撬開了。
到這個時候,戚酒開始後悔了。
可還沒完,他們進去後,發現那是一個類似藏書的書房地方,用他們觀念不深的詞,這兒應該就叫藏經閣。
他們猶如潑猴一樣,進去後,爬木樓梯的爬木樓梯,翻箱倒櫃的翻箱倒櫃,追著搶別人手裡找到的寶貝的追跑。想找漫畫看,結果只找到了殘頁缺頁的連環畫。想弄幾個畫卷看看是不是真的,結果打開冊子裡面泛黃殘渣就飄落地上。
這裡的空氣還很不流通,到處是潮濕和紙張腐爛的味道。
陽光隱晦,平時像是照不到這個房間一樣。所以裡面是一些積塵已久的堆積如山的木箱,腐朽的空氣光線,以及搖搖欲墜承重不輕的書架。
因為冶藏剛來,就被同學喊回去,說是要去寫夏令營的活動稿。
剛來沒幾分鐘,冶藏就走了。
戚酒看著他的那些豬朋狗友在這兒胡亂翻書,後悔得和那個氣:「你們別翻了,」
陳景生還煞有其事:「怎麼了,你不會因為冶藏走了,沒人願意當你的狗僕人,所以不高興了?」
沈念也捧一本書,傻乎乎地驚嘆:「哇,出版時間居然還是民國四年呢。」
「沒關係的……」我可以給你當狗,當僕人,只要你願意,當什麼都行。陳景生還想繼續說著這些話想去調戲戚酒,可是戚酒全是看著他們搞破壞的干著急。
這時候,不知道人得了一本漫畫還是什麼的書,在藏經閣里瞎激動,惹得他們去搶那人手裡的寶貝書。
撞翻了四五個沉甸的書架,發出了轟然震耳的聲音。惹得房頂飛起了好幾隻不知道是灰信鴿還是烏鴉的鳥雀。
戚酒睜圓了眼睛。自己惹人討厭不過是口頭上,可他們卻是毀壞財產啊。
這一下,震驚到說不出話。
而且,鬧了這麼一出大鬧藏經閣,發出了好幾排書架同時倒地的轟然聲音後,他們就這麼直接跑了。
只留下了戚酒一個人在這所房子裡,望洋興嘆:
【哇,他們,他們……比我還討厭!】
戚酒看著滿地狼藉,以及浩繁如煙的倒塌的書,那個傻眼。
除了對他們搞破壞的氣憤,而且戚酒要面臨也跑掉,還是一個人收拾殘局的兩難:【他們跑了,就是說我得一個人收拾這裡?】
系統想了想:【可宿主你是小惡霸耶,】
【提醒我了,我這就去抓主角團中的一個來收拾。】戚酒發覺自己聰明到家了。
戚酒看著腳邊的書籍,那個心疼,要是他是書的主人,心都在滴血了。
撿起來了腳邊的一本書,戚酒隨手打開看了一眼。
就這麼一眼,戚酒臉「刷」地就紅了。
耳邊忽地傳來了一個淺冷的聲音,在這寂靜的藏經閣里顯得尤為突兀和驚嚇:
「好看嗎。有多好看。」
戚酒嚇一大跳,回過頭,結果發現,那個人,呸,那個好朋友,正就在自己邊上跟著他一起看書。那距離,近得就像是共讀西廂記那麼親密。
戚酒穩住心性,語氣爭取不結巴,可還是徒勞無功:「你,你來得剛好,快,跟我一起撿書。」
夏蒲依舊是懶洋洋地垂著眼眸,去瞧書里的內容一樣:「看的什麼?」
戚酒看到他換了一身衣服,是一件青白色的,原本腰間和領口的那條銀白色的蟒蛇不見了,戚酒原以為這件沒有蟒蛇刺繡,結果在夏蒲的左右袖子裡。蛇口吐著蛇信子,就在右手的手腕衣袖上,繡得栩栩如生,好似掙動從袖口裡蟄伏隨時探頭咬出來一樣。
「要死了,還想著這些啊?」夏蒲看見書里兩個不知道是男是女的,扭一起在的畫面。
「關你,關你什麼事。」
小惡霸把書合上,把小樓梯推過來,想著讓惡鬼把地上的書擺回去。
夏蒲伸手,戚酒手裡的書一下子飛到了夏蒲的手裡。
上一次是熱水結冰,這一次憑空奪書,同樣震驚戚酒原本的無神論三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