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夏蒲對他的話沒有回應,目光從白熾燈,轉移到了閃爍著紅黃綠藍的那長條的透明像是燈具可不是的儀器上。
眼色中似乎旋出了一點兒繾綣。
似乎陷入了什麼回憶中。
戚酒坐在地上,和夏蒲並排著,半躺在地上,一鬼望著燈,一人說著話:「你不會是看中它揮發這些光,才要我買的吧?」
「不過你還獨具慧眼,」也不知道惡霸有沒有在嘲笑夏蒲,倒是看著這麼一個形如雞腿菇的東西,發出那麼妖艷刺目的光彩,很是搞笑的一件事情。
夏蒲眨了兩下眼睛,從五彩的燈轉移,視線落在了坐在他旁邊一直吱吱喳喳說個不停的惡霸臉上。
只見他雖然病白,可還算活潑。
戚酒還想伸著手指,指著一隻飛蛾撲在了那個發著髮廊光彩的儀器上。
夏蒲一隻手,嫌棄他說話吵,捂住他嘴巴。
雖然是透明,卻是能夠感受到涼的觸感貼在了自己的唇肉和下頜處。
「你幹嘛,幹嘛捂著我嘴巴,唔唔,又捂不緊……」一個人說話,卻吱吱喳喳得好像一百多隻麻雀在耳邊一樣。
「你吵死了。」夏蒲終於發出了,從假山見到戚酒後的第一句話。原本的夏蒲和沉默寡言向來不沾邊,他是那種,只要戚酒說話,他必回懟的那種惡靈。性格頑劣,愛好捉弄戚酒。
「嘿,你終於說話了,你今天都幹嘛去了,對了,我的蛋糕你沒吃呢……」戚酒起來,去把紙袋的巧克力蛋糕拿出來,打開透明的塑料盒子蓋,再拿上了專用的小勺子。
夏蒲不是那種小孩,給個甜的就能哄。
結果,自己巍巍地捧過來的時候,夏蒲翻身,想從角落的地上起來時不小心打翻了。
戚酒望住摔在地上的裂開的蛋糕,呆了一下,下意識氣洶洶似地道:「你怎麼這麼不小心,我好不容易拿回來想給你吃的蛋糕!」
小惡霸蹲在地上,想捧起來乾淨的,可是沾滿了手指奶油,都沒有收拾出能吃的。
提了一天的紙袋,忙著分給他和應檀,一個不愛吃,還要他找了半天別的師兄弟換,還有一個打翻了蛋糕。嬌生慣養的小性子,看著摔爛的蛋糕,不知所措。
戚酒的兩隻手都裹了不少巧克力的奶油,和蛋糕坯的渣粒。
突然,手指感到一陣冰涼。
轉過頭去,只見那隻惡鬼,附在自己的手邊上,吮吸著自己沾了奶油的手指。
手心被惡鬼的濕軟微紅的舌頭舔舐過,傳來了微小的如同電觸般的酥、麻。
惡霸睜圓了眼睛:「你……」
夏蒲的臉很白,雖然有些許透明,可是依稀能看出,他極黑的發色,雪一樣的皮膚,還有淡桃色的唇。
和往常一樣,也不大一樣。
一樣的是,惡鬼什麼都做得出來。不大一樣的是,惡鬼居然在吮食著他剛剛摸過地上的沾了灰塵的灰棕色奶油。
夏蒲的嘴巴發出了輕輕的,似乎是吮吸手指後的輕微聲響。
惹得小惡霸的臉無緣無故地蟹紅了起來。
手指想往裡收縮,蜷縮在一起。
可是,手腕被捉住,上面的殘渣奶油巧克力流狀等一一被舔舐乾淨,兩隻手的手背,手指,指尖,以及掌心的每一寸奶油渣粒滾落的地方,都被惡鬼濕漉地舐吮了一遍。
「好……好,」
「編態」兩個字不知道該怎麼發出來。
下一刻,就被夏蒲堵住了那個發聲部位。
隨即,是低迷的,略帶一點索取的聲音:「讓我吸一口氣,」
後面那句不知道是解釋,還是只是普通的一句和極為親近的人之間嘆息:「我太累了……我真的太累了。」
吮著戚酒的唇肉,甚至覺得戚酒的嘴巴打得不夠開,一隻漂亮蒼白的手,修長的拇指和另外四指分開,捏住了戚酒肉嘟嘟的兩頰。
貪婪地吃著戚酒的唇腔里的蜜,纖密的眼睫毛在皮膚上投影出了淺淺的半扇形。
惡鬼濕軟的舌頂進來戚酒的唇齒中,好似在攪動著戚酒的壁肉。
戚酒被迫讓夏蒲攪食著他的嘴巴,甚至,自己舌尖產生出了一點唾沫,就被對方盡數吸去。
小口地吮吃著的一樣,唇肉被對方的軟舌舐了一遍,全是對方帶有了點檀香的滋潤的濕涼感。
這種感覺,好像是一隻從路邊撿到的看似可憐小狗,帶回家去,它撲在自己懷裡,舔著自己的臉一樣。
可是,這麼形容還不止。
夏蒲的氣息是凜冷的,親吻原本應該也是沒有感情的。卻是在吸取戚酒的殘餘的陽氣時,卻是帶了點溫柔的,或者也許是夏蒲此時虛弱,所以比起平時,要少去了很多鋒利。
覺得戚酒被迫仰起頭的角度還不夠,手指稍稍地下移,抓捏住了戚酒小巧的下頜兩邊。
另一隻手,也加入了戰場——捉住戚酒不斷往後倒的後腦勺,讓他抬高一些,與自己親近。
甚至,要把戚酒唇肉完全吃進肚子裡一樣,想要吸取完的戚酒嘴巴里的涎水,輕輕舔吮過戚酒唇腔里每一寸柔軟的腔壁的肉。【這裡親吻有什麼問題】【你是不是沒接過吻啊,為什麼鎖我1ijuanoo9】
手指從抓著那個人柔軟的下頜肉發力,變成了柔柔地握了握那個纖細的頸。
小聲地,呢喃地,喊出了一個名字:「尹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