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酒很適應臉熱了。可能也是人多,壯膽。惡霸的心態顯露出來:「……噢,拿來看看也沒什麼問題。」
少年唇角深了一點,「哦,戚酒喜歡這些。」
在大庭廣眾下耳熱臉滴如血,真不符合惡霸的性格。咬咬牙,尤其是在系統在場的時候,更要逞嘴皮之快:「放心好了,今晚我不會欺負你的。」
說得好像每晚上都是應檀被他欺負哭了一樣。
系統聽得琢磨,宿主很有一套惡霸技巧心得,不必過分擔心宿主。
「好啊。」少年答應他,「那今晚千萬不要再像前幾夜裡那樣『欺負』我了……」
戚酒即便再臉熱再耳紅,也強作一副淡定惡霸模態。任少年牽住自己的手,「當然。」大方地回答少年。
和師兄弟敘舊和收份子後,兩個人短短地逛了一下道觀。
可少年擔心戚酒身體,於是在應檀道房前的小院子裡,陽光最好的地方放了一張躺椅,戚酒躺在上面,攏著毛毯,被曬得臉頰和露出的手背暖洋洋的,眼睛也很快眯了過去。
迷迷糊糊中,似乎還有應檀親吻他的臉頰涼涼的痕跡在。
戚酒下意識翻身伸手地去抱攬那個人,「不許偷親我,應檀。」
「要親,就正大光明親……」夢中戚酒不改惡霸顏色,他的臉頰在這時,卻被稍稍地被人撫摸一下。
可是觸碰他臉頰的手骨卻是發涼的,有點不復從前的體熱的暖和。
就像是被人抱起來了,戚酒貪婪地在那個人懷裡蹭了蹭。伸手就攬住那個人清瘦的腰,把沒睡醒的臉埋在了那個人的胸口。
「要吃午飯了嗎,」迷迷糊糊的,是惡霸標準吃貨的台詞。
「餓了沒,」那個人聲色稍冷一點,可是依舊好聽,聲線溫柔。闔著眼中,唇邊就被堵上,像是從什麼地方擠進來了一點溫熱的牛奶,灌倒了自己的嘴巴里。
就像是有什麼壓住自己的唇,脖子上也被扶住,牛奶沒有盡數堵進自己喉嚨,反倒是流了些許,在倒在那人懷裡睡覺時,而躺斜的耳邊。
戚酒朦朧地,也吮了一點從嘴裡灌進來的奶液。
奶液香甜,好像還是兒童款的那種。
戚酒還沒有完全睜開眼睛,再一次,又是略涼的東西貼在了自己唇肉上,暖熱的牛奶再次送到自己的嘴巴里,乳白的汁液順著自己的唇齒往喉嚨流入。
一點點的芳甜,沒有思考太多,就順應著那個人給他餵的過程中,小口地舔吮著對方不知道用什麼送來的清甜的奶液。
對方也許認為,奶液順著戚酒的脖頸流下來好一些,於是用柔軟的絲絹,替戚酒緩緩地擦了擦下巴和頸耳。
把人抱住放得更低一點,自己喝了鮮的放了糖的奶後,再一次,對上那個人迷糊還在睡覺的人的嬌艷飽滿的唇,水液送進去,完全地自己吮住對方的嘴,不讓奶汁流露出下巴。
那個人貪婪得,或許也可能是口渴了,盡數吃下了自己餵來的加熱的牛奶。【真的真的是在喝牛奶。】
略微地埋在自己懷裡,「我喝飽了……」表示不想再喝了。
冶藏把人抱起來,抱到了他的千米平方的別墅的花園裡。
太陽正好,這幾天飆升的溫度,快三十度,熱烘暖和地照在了打理得十分漂亮和綠意盎然的花園。
花園中是白色的小洋樓風格的鏤空躺椅。
上面鋪了厚厚的軟墊,羊絨的長毛毯子的一角落在了油綠的草坪上。
那個人在自己懷裡熟睡著,太陽好似很珍愛他,照落在他裸、露出來的臉頰,是熾暖適中的溫度。
忽地,夢中似乎系統在喊自己。
戚酒睜了睜眼,發現太陽光好得明媚且暖意十足,想要翻身體,卻差點從別人的懷裡掉下草坪。
還好那個人,像是氣定神閒般,牢牢握住了他的腰上,把他沒有什麼肉的腰圈住。
「一個人睡也會掉下床嗎?」
聲音熟悉,卻不同這幾日少年的聲色,睡了好一段時間,戚酒被太陽刺目得埋在那個人衣服里,自己也沒有意識自己的語氣有點軟呢的嬌氣:「所以你要和我睡覺……」
直截的,霸道的。
「好的。」冶藏氣色也恢復得好,只是有時候右手稍微用不上力,還是用左手,把那個人托住,「餓了沒有?」
猛地,像是聽到了什麼一樣。
戚酒一下子從冶藏的話里驚醒,抬起了軟白的臉頰,雖然系統在他睡出瞌睡蟲的腦子裡一直呼喚他,可真正醒了卻是好幾分鐘後。
惡霸發現面前不是應檀,而是他的同桌。
「你,你,……同桌你怎麼在這裡?」
冶藏面如珠玉,比起原來,氣色上有幾分病白,可是不掩飾他的好看。
「我一直在這裡等你。」
惡霸聽不懂同桌的意思,只聽見同桌的語氣掩不住的長久的耐心和終於等到的喜色:「等了好些天呢。」
烏戚的眼睛有了一絲恍如隔世的錯覺:「可是……可是,我,我不是在道觀嗎,」
雖然睡迷糊了,可是還是記得他睡著前,明明是在積香道觀應檀的道房外的院子裡。
他正在曬太陽……
積香道觀的氣溫要比這裡低一點,可太陽依舊是這麼明熾。
睡之前,鼻尖還是有焚香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