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稚柔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见没法辩解,只好硬着头皮道:“晚间睡不着,想着抄抄孤本,夫君一直在找那本诗集,世间仅此一本,父皇不愿送我,我只好手抄下来,当做生辰礼送给夫君。”
“殿下,抄书也要有个限度,您若是继续下去,眼睛可就毁了。”
李女医知道庆安公主对着晏府少傅的痴迷,不好过多评价,只能出言劝道。
陈氏没想到她用心至此,无奈道:“不过是一次生辰,你平日里对他够好了,何必这样辛苦?”
“母亲,他也很累,我不过是做一些力所能及之事。”
赵稚柔笑着摇了摇头,她不想让别人觉得她不识大体。
李女医叹了口气,细细诊了脉,开了药方,“按着药方煎煮,喝上五日便可。殿下心里郁结多日,我还额外加了安神的药材,这期间段不能伤身费神,更不能受寒!”
年轻轻轻,脉象如此阻塞,而且还有头疾,女医也没法多说,只好开几服药了,头疼的是,回去还要报备太子殿下。
“李女医,别告诉太子哥哥,若他问起,就说我食欲不佳,将你叫来是为了开几副药调养一下身体。”
女医出宫来晏府,太子哥哥那边必然会收到消息,定然会多加询问。
李女医感叹赵稚柔的玲珑心思,连忙行礼道:“臣遵命,多谢殿恤。”
赵稚柔微微一笑,吩咐青凝将人送出府,陈氏看着她还在操心,假意呵斥,“别想这些事了,我让人煮了鸡丝粥,喝点粥垫垫肚子,等会儿好喝药。”
“母亲,我知道了,你回去吧,等会儿天黑路滑,我不放心您。”
赵稚柔拉着陈氏的手,亲昵的笑了笑。
陈氏想也没想,拒绝道:“我今日就睡在这里,你总不听话,我怕你不愿喝药。”
“母亲,我都十八了,已经是大人了。你若不回去,我等会儿担心地睡不着怎么办?”
赵稚柔撒着娇,忍俊不禁。
想来她也是幸运的,虽然晏周是块硬石头,但她这个婆母和祖母,却是极良善的人。
“罢了罢了,我看了你喝完药就离开。”
陈氏满面慈爱,伸出手摸了摸赵稚柔的脑袋。
赵稚柔被哄着吃了粥,喝完药,还吃了几枚甜酥,刚同陈氏说了一会儿话,药效发作,睡意袭来,没一会儿便睡熟过去。
陈氏慈爱地看着少女,替她盖好被子,离开前,一旁的青凝、青岚道:“夜里多注意些,若有突发情况,及时派人来报。”
“是,夫人路上小心。”
两人齐齐应声,送走陈氏后,方才松了一口气。
青凝则是扯了扯青岚的耳朵,低声骂道:“方才那些话,若被夫人听了去,怕是会在心里膈应主子。”
青岚一边躲着青凝的手,一边求饶,“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我下次注意便是,我就是忍不下这口气!”
“罢了,那位是何人你还不知道?先进去照顾主子吧。”
——此时松涛苑内,晏周端坐于佛像前,一边摩挲着佛珠,一边抄写佛经,但和平时比,总觉得外头风声鹤唳,惹得他静不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