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会进步神速呢?因为嫁给晏周的两年里,她无趣时便会和青凝青岚投壶,那时孩提时最爱玩的游戏。
“表哥,你手歪了!没我投的准。”
赵稚柔敛了思绪,拍手笑道,眸中尽染开心之色,将前段时间的颓废沮丧一扫而光。
一时之间,晏周只觉得周围喧嚣突地静止,少女的笑声犹如春雪消融时,碎冰碰撞的声响,缓缓地融入他心底,如岩浆般灼热的痛意,不由消缓了几分。
然而许江遥不合时宜的笑又让他觉得聒噪无比,原本清寒的眉眼,此刻隐隐透着不耐。
思于此,晏周起身走到第三个铜壶前,玉手微抬,箭矢悄无声息挂在铜壶把手上,乃是贯耳。
一时之间,许江遥的笑意凝在面上,淡淡撇了晏周一眼,心里却暗暗道:这厮在装什么?
男人长身玉立,抬眸静静看向少女,见少女朝着他的方向看来时,攥着佛珠的指尖蓦然收紧。
赵稚柔心里也有些吃惊,她没想到看着几乎不喜玩乐的晏周对投壶也这般精通,心里不免紧张了几分。
她原本,是冲着那个彩头去的。
赵锦禹和许江遥倒是不在乎,他们此番聚在一起,也是为了哄小孩开心,而且两人的投壶准头也一般,从小到大就不曾赢过赵稚柔。
四轮下来,赵锦禹最先被淘汰,紧跟其后的则是许江遥,晏周则是和赵稚柔持平,这让几人是没想到的。
虽说君子通六艺,但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看到晏周投壶,毕竟他是闻名天下的清冷君子,无欲无求,不喜玩乐之事。
太子殿下虽是他学生,却也只见过他曾和父皇在尚书房下过棋,当时还听他言:甚少接触投壶之类的游戏。
赵稚柔自然是知道的,当时她也在,那时看着晏周一身朱红官服,清冷俊逸,面若冠玉,当即就迷了眼。
“看不出少师还有这一手,看来传言有虚。”
许江遥看了一眼满脸倔强的少女,开口打抱不平。
“不曾,投壶同射箭亦有相似之处。”
晏周气定神闲,扬手投掷,箭矢落壶。
“……你还真是真性情。”
许江遥摇了摇头,这晏少师到底想做什么?不是应该哄芝芝开心么。
赵稚柔神情专注,双手执着箭矢,在几人就惊诧的目光中,朝着铜壶投去,箭矢划破空气,咻咻地分别落在铜壶双耳中。
“好!”
赵锦禹忍不住拍掌叫好,看着自家妹妹,赞赏与骄傲之意溢满眼底。
晏周看着少女眼底的挑衅之意,像他渡江时曾见到的小刺鱼,生气时会变得胖乎乎的,眸子不自觉亮晶晶的,可爱极了。
心里方才还翻涌的戾气消散不少,执着箭矢的手不自觉一歪,只听得一声闷响,擦着铜壶,箭矢落在地上。
“芝芝赢了!”
许江遥笑着跑到赵稚柔身侧,称赞道:“说吧,想要什么彩头,只要是表哥能办到的,都帮你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