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衡顿觉痛心,他对李衡,远不及杨先生!
杨先生此番前来,是报了必死的决心!
文安郡主不明白也想不到他们的生生死死,只关心道:“所以那宝藏到底有多少?”
杨先生眼中闪着光:“国库的一半还要多!”
文安郡主的心也提了起来。
怀章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碎了。
他不知所措地站起来,无意识地转了两圈:“这这你们你们是要”
谋反两个字快要出口的时候,怀章不敢说下去了。
文安郡主也明白怀章的意思,她不可思议道:“我一个女子,事败了不过一条命,若是事成,有何意义?”
杨先生呵呵一笑:“若本朝能出一位女帝,也无不可。”
文安郡主感觉眼前这老头疯了。
她的嬷嬷明明不是这么告诉她的。
她的嬷嬷只说她爹给她留了些钱,会有人来接她去过富足的生活。
她早就厌倦了安王府满院争风吃醋的姨娘和互相侵轧的郡王郡主。
日日盼着能离开京城去过闲云野鹤的生活。
可她盼望的生活不是去造反呀!
卫衡此时心情更加沉重。
他避世二十年,为了寻找太子遗孤才又回京城。
可他并不想造反!
固然造反是对李衡最大的安慰。
可若是李衡活着,他决不许生灵涂炭!
“文安郡主只有这一条路可走吗?”
卫衡问道。
如今,他也不确定找到李衡的血脉是幸还是不幸!
杨先生看三人俱是犹豫,恨道:“太子仁德,若不是康王逼宫,他必然会是一代贤帝!你们难道不想太子夺回属于他的东西?眼睁睁看着太子葬在那劳什子亲王墓,你们不会日日锥心懊悔?”
一阵沉默。
突然,不等卫衡反应,几支金吾卫便破门破窗而入。
只侧头的一个瞬间,四人的脖颈间便横了一截利刃。
几人都不敢动,只能任由金吾卫将他们带走。
傍晚十分,消息传到四眼井巷。
绣衣使卫衡,新科榜眼卢怀章和文安郡主和已故太傅之子杨峒书都被抓进了大理寺。
几乎同时,安王和安王妃被请进宫中。
卢娘子刚送走来安慰她的街坊四邻,严云宁和许玉娘就登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