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韵习惯性地去拉后座车门,结果看见熊少华和许志鸿难得和谐地坐在后座,正热烈地讨论着什么。
竹韵无奈,只能坐进副驾:“这就走了?”
封析扬一打方向盘:“靠猜测抓不了人,办案子讲证据,竹医生,说说你都看出什么了。”
竹韵打了个腹稿才道:“张平为人内向、自卑,从小到大大概都是那种放在人堆里像个透明人一样不受关注的存在,但是在他的内心里,他希望自己受到关注。”
熊少华不解:“这不对啊,我认识的内向的人在人堆儿里就是恨不得没人看到自己。”
“是,”
竹韵接着说,“有些人天生内向,多数时间喜欢独处,朋友相对比较少,在与人交往或者参加集体活动时,会对自己产生比较大的压力,因而产生抗拒,不喜欢在公众场合表现自己,喜欢隐瞒内心的想法,但还有一种人,他的内向性格是后天造成的。”
熊少华来了兴趣,往前挪了挪身子:“竹医生,继续说呀。”
“多数是家庭背景造成的,父母是那种冷漠的人,他们不与孩子亲近,用与孩子的距离感使得孩子保持高度的服从性,可他们忽略了这是一种对孩子人格的扼杀,让孩子失去了这个时期应有的天真、活泼,造成以后成长为一个精神不完全的人。”
封析扬见缝插针地扭头看了竹韵一眼。
熊少华:“张平是后者?”
竹韵略点了点头:“当然,造成的原因不止父母,也可能他童年是遭受过别的创伤,譬如……”
她想说校园霸凌,想了想不知道这个时代对于校园霸凌的解读,于是换了种说法,“譬如在学校受到不良少年的欺凌,或者校外那种社会混混收保护费之类。”
熊少华:“那就打回去呀,我小时候……”
红灯,封析扬停下车:“听你说,还是听竹医生说?”
熊少华忙用手捂住嘴。
竹韵:“这种人未必真的不向往被关注,但是,受家庭影响他们不懂得如何与人沟通,和人交往时往往无法准确表达,这种内向是被动的,所以外在与内心是相悖的,他们孤独,极度渴望友谊。”
熊少华放下手:“难怪了。”
竹韵扭头:“你们之前查到了什么?”
汽车再度起步。
熊少华偷看了封析扬一眼:“两天前老大就让我们查张平,我们查到,张平年幼丧父,母亲把他拉扯大,上高中的时候最好的朋友因病去世,上大学的时候交往过一个女朋友,车祸去世,工作没多久母亲也去世……”
竹韵讶异:“这么两天你查到这么多东西?”
熊少华挠挠头,“嘿嘿”
一笑:“嗐,小意思。”
竹韵突然问:“封队,你为什么会突然查张平?”
封析扬一边看后视镜一边问:“你以前见过张平吗?”
“没见过。”
封析扬勾了勾唇:“何止是没见过,用张平的话说,他甚至不知道沈慧看心理医生,但是,第一次见你他就准确地喊了你‘竹医生’。”
竹韵想起来了,那天在市局,张平确实没经介绍就认出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