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子这话说得也算毒,一个村子的人怎么也沾亲带故的,算起来也算是亲人。
只是这些所谓的亲人这么欺负孤儿寡母的,说起来还不如死了算。
“报什么案?知道什么叫报案吗?一个小孩子瞎说什么?”
月子所住的村落叫坎山村,算是这方圆几十里地最偏远的村子,也是最穷的一个。
坎山村村长瘦瘦小小,像个瘦猴一样,三角眼透着狠厉,一看就不像善类。
他的身后跟着好些个年轻的小伙子,其中有两三个是在山脚下铁皮屋那儿抢牛的。
一副气势汹汹来者不善的模样,村长笑着将手搭在六子的胳膊上打招呼。
“六子?来坎山村也不提前打个电话,我好摆上两围咱们喝喝酒啊。”
像各个村子的村长,那都是互相认识的。
六子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干笑了一声。
“还不是我家顺喜,跟我说认了个干妹妹,让我过来迁个户口。”
“这不,一瞧见我就给我行了这么个大礼,这孩子就是实在。”
现在的问题已经从能不能报警,变成了大家伙儿能不能平平安安地从坎山村把月子带出去。
六子顺势拍了拍顺喜的肩膀,“没点眼力见儿,还不把你妹扶起来。”
顺喜像是才反应过来,哦了一声去扶月子起来,将她和小花护在身后。
本就不大的卫生站里挤满了人,明面上像是笑语晏晏。
但气氛却是剑拔弩张,就差一言不合直接开干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六子说的话并不是事实,但没人戳破。
坎山村村长有些怀疑地看向六子,半威胁地说着。
“一个小丫头片子,要迁去宋家村,迁过去就是,怎么带那么多人来?”
“六子有什么事咱们私底下解决就得了,何必闹得外面的人都知道呢?”
“传出去,面上也没光啊。”
六子侧了侧身子,拨开坎山村村长搭在肩膀上的手。
“你这算威胁我不?”
“咋的?我带人来接我干女儿也不成?”
“实在不行打电话找春来评评理?”
“哪个小瘪三抢我干女儿的牛?给老子站出来!”
“今个儿要么把牛还回来,要么把买牛的钱拿来,两样老子没见到就要报案了!”
“你是村长拦着也不好使哈,可别给老子玩包庇那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