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邺城富平楼中。
帷幕之后,一张软榻上摆了张桌案,段林、段基各坐在两头。
段林敬了杯酒说:“二哥此番做得对。”
饮罢,段基看着身前的人问:“可我看父皇很不高兴。”
“五哥闯下了这样的祸端,父皇怒是必然的。臣弟指的是,二哥你下跪求情一事。”
段林说。
段基吃了口小菜,示意段林继续说下去。
“所谓孝悌,乃人间至情。自古皇家薄情,即便咱们大夏,历史上兄弟阋墙之事,也屡见不鲜。二哥如此作为,为兄之义昭然,父皇便放心了。”
“可是阿哲他,以后又该如何呢?”
段基问。
段林则拱了拱手笑道:“二哥做兄长的有义,父皇这个做父亲的,又岂能无情?他日五哥回京,跟在二哥身边,又岂能少了前途?不过五哥此番确是犯下了大错,是该长长记性。”
“这个段哲!”
段基骂道,转念却又问:“段峙这些日子在做什么?”
“听说整日里都在读书,门也不出的。”
段基面露不悦,喝了一杯酒,说:“他这是什么意思?厚积薄,以图后势?我将他的考核弄到云州,做那护边校尉,长城下呆的一年,是沙子没吃够吗?”
“二哥不必动气。昔日在麟德院里,他还能仗着是四哥的身份,拉拢几个兄弟围在身边。如今出了宫,区区梁州小吏之女,如何能与二哥母妃的翼城王氏相提并论?往后只会渐行渐远了。”
段林宽慰道。
“自不量力!”
段基冷哼一声,却又问:“段然那小子在做什么,我插手段峙考核,被父皇警告了一次,便未曾对他下手。”
“听说现在在归州那小池塘里翻江倒海,连刺史都被他砍了。”
段林答道。
“这个七弟,也不知是聪明还是愚钝,手段、心计都有,却见事不明,非要跟在段峙身后同我作对!”
段基恨恨道。
段林却拱手说:“他母妃也是小门小户,二人抱团取暖罢了。这回出宫见了世面,想必是能看得清的。”
“但愿如此!”
段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