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全自趁势站了起来,接过戒尺,两手分抓两端,一用力,便折成了两段,随后他朝周辅一拱手:“周先生也打过了,相比不生气了吧?明天我打些酒肉来,再到你院里去赔罪可好?”
段然这才坐到椅子上,摆了摆手道:“行了行了,我本来就预备明天告假全府聚上一顿,用得着你来摆谱?对了,若弼,子昂,你们也一同告个假吧。”
二人于是拱手应命,随后陈浩忽然问道:“对了,刘全,你家里那口子呢?怎么没见着?”
“我正准备说呢。”
刘全这时话音一低,看了看四周说道:“蜀王要反了!”
“住嘴!”
段然猛地大喝一声。
刘全的话如同霹雳一般撕开了这夜幕,房中众人无不惊骇莫名。
“你从哪儿知道的?”
“王妃没告诉您,我是带了个人回来的吗?那人现在应该还在客房呢!”
听刘全如此说,段然当即决定要去会一会那人,陈浩却突然拦住了他,说道:“此事不急,刘全,你先说一说那人是什么身份,凭什么会知道这样的事情,你又是怎么接触到他的?”
“那人姓陶名芝,有没有字我不知道。他原本是梁州的山贼,是个几十人小寨子的魁。我那日带着梁州的一些小兄弟进山打猎,中了他们的招,我看他们也不像什么歹人,估计只是些活不下去的农户,就想办法散了些粮食给他们,也就和那陶芝打上了交道。”
“后来他知道了我是当今代王的表哥,就跟我说了那事儿,只是也没说什么具体理由。不过我寻思这到底是大事,也顾不了真假了,再加上心里也想你们得紧,就干脆请他一声跟我来邺城。至于我家里那个,已经安排好了,到时候儿子生下来,能经得起长路颠簸了,我再把他们接过来。”
听了刘全的讲述,段然倒也没之前那样紧张了,便问陈浩:“子昂,你觉得如何?”
陈浩沉思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不好说。不过有几点可以确定。”
“第一,这人的身份实在有些可疑了。若说天底下有没有活不下去聚众为贼的人,肯定毋庸置疑,只是汉中是重地要地,还被萧公经营了那么多年,会不会有就很难说了。”
听到这,刘全便解释道:“他们就是个几十人的小寨子,规模不算大,应该是能有的吧?”
“好。即便他的身份属实,可他凭什么就能知道蜀王谋反的情报?”
“还有,就算情报属实,他也的确有获悉的能力,可为什么不早想办法捅出来?反而是知道了你的身份之后,只告诉了你?”
刘全此时也明白了其中的蹊跷,但想了一会儿后,便又带着些猜测地说:“嘶!许是他挂念寨子里的那些人吧?我看他确实算得上是个有情有义的好汉。”
周辅随即点了点头:“刘全说得有道理。他当初不说,恐怕是因为这种事说了也没人信,反而有可能会殃及手下的那些人,后来知道了刘全的身份,也得了刘全的恩惠,不如说出来,也能给寨子换一些保障。”
“对对对!他跟我走之前,是问我要了很多粮食。”
刘全眼睛一亮,连连赞同道。
陈浩接着说道:“耀之。不管此事真假,这个陶芝都是要审明白的,西域还需要益州的粮食,那里绝不能生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