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宁虽然不知道要干什么,但他还是照做了。许温然不会就看着安静宁一个人去,所以他也跟了上去。
房间里,福夏天在看着书,他就像早晨七八点钟的太阳,在十四岁的年纪,在少年轻狂的岁月中,他从未体会过站起来是什么感觉。
“夏天哥。”
安静宁跑到他轮椅旁,推着他走。
“白露姐说让你去房子后面一趟。”
“去那干什么。”
福夏天并没有放下书,他很喜欢这本游记,是前几天才捐给福利院的,还有作者的亲笔签名呢。
“白露姐说的。”
安静宁只是一个工具人,他却乐此不疲。
福江飞也在看书,他高一了,要学的东西很多,平常是在学校住读,但放假了他还是会回福利院里。
把福夏天推到院子后边的死角处,安静宁又被派去叫福江飞。
今天一连着都很奇怪,目睹了一切的许温然此刻却并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小孩当然是被打走了,在院后,看不到福夏天的死角处,只有福白露和福江飞站在那。
许温然很好奇,偷偷的摸了过去。
可能是他太小了吧,福白露没有看见他。
许温然拿着一边树叶盖在自己头上,躲在树后,脖子伸长,也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等会儿,夏天不会在这吧。”
福江飞捂着自己胸口,呼吸急促,面红耳赤。
“放心吧,不在。”
福白露压低声音,剩下的许温然就听不见了。
后院里安静宁朝许温然招招手,小温然跑过去一起做游戏。
不管这个游戏有多无聊,已经进行过多少次,在小孩子的眼里,这就是他们的权利,这是他们应有的。
那些大人世界的花花绿绿,尔虞我诈并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多舛的命运已经剥夺了他们享受家庭的权利,不应该再拿走童年的快乐。
许温然一跑过来,安静宁就问他,“听到白露姐说了什么吗?”
许温然摇摇头,“不知道。”
安静宁突然有点恨铁不成钢的心情,转眼一想,索性自己跑过去。
白露和江飞好像并没有在争执什么,两人都在笑,笑了一会儿又停了。
“江飞呀,你刚才说的算真的吗。”
福白露突然严肃问。
福江飞也立正了,右手举起,做出誓的收拾,“我徐江飞,只喜欢冯夏天一个人。”
福白露笑起来,拍着手。
这一瞬间,在那个青春萌动,旧疾当愈的年少,徐江飞明白了,他差点心脏病都了。
在他看不到的死角后,就像其他人永远不会看见他人生路上的阴暗处,福夏天一边憋着笑,用他那个老旧年迈的轮椅缓缓驶出,驶向那条充斥着心跳、冷眼、潮湿的小路。
“你真他妈在啊!”
福江飞是激动还是生气他并不知道,他颤抖的双手迅从裤兜里掏出药瓶,胡乱倒了几颗在手上,然后一把吞下。
“你刚才说的,还算话吗。”
福夏天把轮椅停在他面前,十指交叉合在一起,两个大拇指转着圈。
福白露悄悄退后,突然间她好像撞到什么东西。
“不是让你们走远点吗。”
福白露蹲下对安静宁小声说。
“我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