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腾站在这里,看到田尘远去的背影,想了很久,还是跑了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说:“尘哥,我们还是一起过吧。”
他又好像想开了一样,跟着田尘一路走着。
“以前跨年的时候还有烟花呢,不知道今年有没有。”
安腾说道。
“我们那都禁烟花好久了。”
田尘说。
“尘哥,过年的时候我们这可以放一些小烟花的,至于大的那种也不知道会不会放。”
“放不了也没啥。”
田尘耸耸肩,“寒假你有事情吗?”
期末考试还有十多天,两人就开始盘算寒假怎么过了。
夜晚的灯光好像越来越亮,也越来越冷。田尘小时候以为自己喜欢夏天,可是一想到夏天的蚊虫,他又觉得烦躁;想来是喜欢冬天?可冬天也冷,总是萧条寂静。
他记得安腾对他说过他喜欢过夏天,田尘自己说都行。现在细想来,他或许喜欢春或秋,喜欢生命或结局。
“尘哥,你家里有人吗?”
安腾问。
“有。”
田尘说,“我爸应该在家。”
“应该不会打扰吧。”
他小声问道。
田尘摇摇头,他想起安腾还把吉他放在寝室里的,问道:“你那把吉他找白姐借的?”
“嗯。”
安腾说,“刚开始白姐还调了很久呢。”
“也是,调都不对。”
田尘想起第一次教安腾弹吉他,老旧的吉他声音似乎多了一层岁月的感觉,可安腾弹得却完全不在调上。但,或许正是因为不在调上,才会觉得这就是青春。那把旧吉他现在好像还放在寝室里,安腾也没还回去。
风路过晚上的巷子口,于是寂寞的巷口呜呜作响,冷淡的夜空星河耿耿。
在居民楼下等着电梯,安腾突然有些紧张,他问道:“尘哥,我这算不算——见家长啊?”
“算吧?”
田尘说。
“怎么办,我开始紧张了。”
安腾说。
电梯里的时间似乎被放慢了许多。
“没事儿。”
田尘拍了拍他。
站在房门口,看见这个住了小半年的地方,田尘油然生出一股熟悉感。
他开了门。
田尘父亲被吓了一跳。
“怎么妆都还没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