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心脏的全无留恋,是舒白秋的自觉亏欠。
可傅斯岸,却唯独只觉幸好。
舒白秋也没有想到,先生会没有分毫的失落与动摇。
对素来从无安全感的舒白秋,男人更像是稳重千钧的沉锚。
傅斯岸还道:“你喜欢我,也让我开心。”
这句话,他说得同样晏然,坦诚。
舒白秋能感觉得到,先生对他完全没有伪饰和佯装。
傅斯岸的情绪的确有愉悦。
“而且还有一件事,可能不应该,但确实如此。”
傅斯岸说。
“刚才发现你不见,我很担心。我拉开你的衣柜,也没有看到你。”
“我还怕你会藏去书柜中、抽屉里,弄伤自己。”
“之后才发现,你在我的衣柜里。”
男人低低道。
“你觉得这里安全,我也很开心。”
舒白秋听着,却垂下了眼睛。
他抬手,很轻地抹了下眼廓,皙白的手背染上了湿漉的晶亮。
“可是……”
少年的声线里又有鼻音。
“可这都是我的喜欢的索取,不是付出。”
先生会因为他的这么多事而感到开心。
可以这样一条一条,和他细数。
可是舒白秋自己真正做的,却那么少。
舒白秋才抹过眼泪,就被抱着他的人握住了手腕。
“小啾。”
傅斯岸叫他,低头吻去了少年眼尾的眼泪,又抬起那纤白的手,亲去了少年手背上的水痕。
“可是我不这样想。”
傅斯岸的嗓音沉缓平和。
他说。
“宝宝,喜欢并没有固定答案。”
宝宝。小啾。
舒白秋没有感觉错。
有时傅先生真的会把他当成小朋友。
对舒白秋,傅斯岸是他的医生、先生;是舒白秋的追求者,也是他的教导者。
更可以做他的爱人,他的亲长。
“你知道我的性格,对不对?”
傅斯岸耐心地问。
“我是一个向来习惯控场,非常讲究一切都要有序的人。”
这些都是轻易能看出的事实。
“我还会非常讨厌失控和无序。”
谈起自己时,傅斯岸对舒白秋更为坦言。
“所以我以前从不觉得自己会喜欢上谁。”
“因为喜欢就意味着会被牵动,而我最讨厌事情脱离我的掌控。”
“直到后来我才发现,感情这种事,和我的预想更不一样。”
傅斯岸讲着,他一直都看着怀中的舒白秋。
少年被他的话所吸引,已经抬起了湿漉漉的眼睛,还轻声问。
“后来……先生发现感情不会脱离掌控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