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生的事情,除了朝中几位元嘉帝的亲信重臣知晓,其他人对此一无所知。
朝野、民间对秦国太子是否还安然无恙之事始终保持怀疑。
但有元嘉帝和谢景琰一唱一和,一时也叫人看不出虚实。
康王府,康王书房。
“王爷安好啊!”
来人一身黑色衣袍,嘴上说着恭敬的话,但那神态分明没有一丝敬意。
康王淡淡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人也不在意,随意地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本王对你们要做的事情不感兴趣,还请将本王这话带给你家主子。”
康王端起茶水抿了一口。
那黑衣人也不在意他的拒绝,从衣袖里掏出一样东西来。
“康王殿下还是不要拒绝的太快,不妨先看看此物。”
康王闻言,目光随意地扫了眼黑衣人手上的东西。
皱了皱眉,“这是何物?”
黑衣人轻笑,手上摩挲着那支簪子。
“殿下养尊处优多年。竟是连自己的生母也忘记了不成。”
黑衣人啧啧兴叹,语气里颇有些为那个已经故去多年的女子的惋惜。
康王听见生母二字,眼底划过一抹暗色。
“一个罪妇,与本王何干,倒是你的主子,竟然还私自藏了罪妃遗物,也不怕父皇和陛下知晓,治他个居心不良之罪。”
“啊哈哈哈!”
黑衣人朗声大笑起来。
“康王殿下还对陛下还真是忠心耿耿呢,只是康王殿下莫忘了,您的生母曾经对敬德皇后和陛下的嫡亲兄长下手,这事可是不争的事实,太上皇当年知道这事的老人可都还健在呢,康王殿下自欺欺人便也就罢了,难不成也要让王世子也如同当年一般,在皇室子弟中抬不起头吗?”
康王冷嗤一声,“本王如今掌管宗正寺,宗室子弟无不对本王客客气气的,你家主子派你来挑拨离间之前,没有事先跟你说吗?”
黑衣人闻言眉眼微挑,“险些忘了,康王殿下还是陛下亲自册封的宗人令呢,在宗室之中也很是有地位声望了,不过在下倒是有些好奇了,康王殿下在宗室之中既然有如此声望,那为何那日的宫宴上。竟无人为康王殿下和王妃说话呢,若是在下没记错的话,好似还有几位王爷因此站出来指责王爷王妃呢!”
黑衣人说完就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
“你·····”
康王本就因为那日宫宴的事情,耿耿于怀,这些日子除了去宗正寺,其他时候都是避居府中。
王妃和几个孩子更是不曾出过王府。
这些日子,宗室那些人对他明显疏离了许多。
黑衣人好整以暇地看着眼神有些晦暗的康王。
“陛下膝下只有太子一个独子,宠爱非常,王妃公然得罪太子,您觉得陛下会让您一直掌管宗正寺吗,就算陛下念着手足之情,那等将来太子即位了,世子和康王府还能今日的荣华富贵?”
黑衣人这话简直就是揭穿了康王内心的一道遮羞布,他隐隐有所察觉但内心又有些侥幸的念头。
黑衣人见他有所动摇了,轻笑道:“康王殿下便是不为自己着想,总的为世子和王府着想吧?”
康王看向他,“你们家主子自己现在连王府的门都出不来呢,真是劳烦他记挂本王了,待本王向你家主子带声谢了。”
黑衣人想到什么,眼里划过一抹不易察觉地嘲讽。
“我家主子说了,他与康王殿下同为手足兄弟,如今又有共同的敌人,兄弟二人自当相互扶持才是,康王殿下您说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