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惊蛰深吸一口气,借着铃声的鼓舞,拍开了门前灯光的开关。
房间里的面目彻底展露在林惊蛰眼前。
和主人复杂又危险的外表相反,屋子里陈设有些过于简洁了。
床、衣柜、书桌、电脑。
除此以外,什么都没有,整洁干净的不像住过人。
林惊蛰环视一圈,走到书桌前,看到了正在响铃的手机,手机没有来电显示,只是一串数字号码,她伸手轻轻摁上了红色的拒绝通话键。
房间里吵闹不休的铃声终于停了。
她拉开椅子,坐到桌前,想了想,还是没有打开电脑,转而拉开了书桌下面第一格柜子。
柜子里全是一些乱七八糟的资料,林惊蛰随便抽出两张瞧了一眼,发现就是些各门各派绝技的调查资料。
丰富的超出想象。
涉猎之广,连异人圈里集体缄默引为祸端的八奇技都有。
不管林惊蛰对此感不感兴趣,她都由衷产生了敬佩的感觉。
虽说是游戏人间,但显然王震球对此相当认真,将其作为一项伟大的事业,努力推进。
就是说,玩能玩到他这种程度,也是无人能敌了。
林惊蛰将几个大柜子,从上到下,从左到右,都翻了一遍,除了这些她不感兴趣的秘辛,还真的什么都没有。
……王震球真是意外的很简单啊。
她这样想着,然后将柜子翻到最后一格,在一堆不涉及圈儿的文件里找到了一张旧照片儿。
照片里一共五个人,看他们亲密的样子应该是一个小队。
王震球站在队伍中间,笑得欠揍,他左边是个戴着棒球帽的少年,而右边则站着一个长发冷脸的酷哥,队伍前面是两个女生,一个开朗活泼,一个懵懂羞涩,她俩比了一对耶,凑在一堆,看上去颇为青涩。
照片上的王震球和现在没什么区别。
可林惊蛰觉得这照片应该是很久以前照的。
[朋友、家人、爱人,随便什么人,你没有吗?]
[以前可能有吧,只是现在都不在身边了。]
……
[你来这干嘛?]
[来看朋友。]
……
不是没有,而是不在身边了啊。
林惊蛰伸出手,轻轻拿起柜子里的相片,想要把很久以前的王震球看得更清楚一点,但没想到刚刚拿起相片,便带起一张薄薄便签。
她拿着相片,打量着飘落到地板上的便签。
忽然心头一紧。
一种名为“紧张”
的情绪迅速蔓延到她身体各处,平缓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她伸出手想要捡起那张便签,却停在了半空中。
[以后不会听不到你的呼唤,会让你听清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也不会让你再等我这么久。]
[我以后不会骗你了。]
王震球的承诺响在耳边,林惊蛰鼓起勇气,掀开空白的便签,果然看到了熟悉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