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鲁大锤对曹老三有赏识之恩,是他的伯乐。
面对曹老三满怀期待的问话,楚天麒跟张耀宗相视一眼,都不忍开口告知他残酷的事实。
曹老三也没现两人的怪异神色,反而自顾自的欣喜道:“此番卑职带队,奉令赶来北城郊集结,顺路剿灭了一小窝水匪,缴获十几坛王府白酒,还有百十斤糙米。”
“卑职已经想好了,此战定要与鲁千户好好比试一番,看看谁先夺下先登之功,然后再相邀对方在孙家邬堡的城门楼上畅饮庆功酒!”
领兵八百军卒而来,已经非常接近鲁大锤这个千户统率的军卒数量了,曹老三想要在鲁大锤跟前好好炫耀一番,而且好胜心起,想要比试一番,这才是对鲁千户的敬重之道。
“曹老三,告诉你一个非常沉重的消息,鲁千户……他已经牺牲了,死于同北莽骑兵作战的战场上。”
张耀宗沉声说道。
大家都是军卒是战士,不存在承受不起精神打击,也必须学会承受战友战死的现实。
曹老三一声怪叫,犹如被踩了尾巴的猫,根本不愿意相信这个噩耗,“不可能,鲁千户骁勇善战,罕逢敌手,怎么可能战死?”
“是真的,鲁千户为救俺,舍身挡暗箭,最终英勇壮烈牺牲。”
郭羿迈步走进中军营帐,神情很是自责。
“放暗箭杀人的凶手,是北莽重甲骑兵的一名百夫长,名叫浑齐。”
曹老三死死的盯着郭羿,追问道:“杀人凶手可有斩杀?”
郭羿沉声说道:“浑齐已经枭,用他的头颅祭奠过鲁千户了。”
楚天麒开口,环顾四周,朗声说道:“诸位,尔等知道鲁千户生前的遗志是什么吗?”
“望诸位,继续打蛮鬼子!”
话音落下,在场众将以及站岗警戒的军卒,纷纷右手捏拳紧贴心口行军礼,为英勇牺牲的鲁千户送行。
曹老三情绪没绷住,嚎了一嗓子,狂奔离开中军营帐,取来一坛缴获的王府白酒,拍开泥封,拔开塞子,将满满一坛白酒倾洒在地面。
整个人瘫坐在地上,低声哽咽,久久不能释怀。
楚天麒等人寻来,看到眼前这一幕,便吩咐两名军卒守着曹老三,众人转回中军营帐,继续商讨战事。
“殿下,曹老三现在的情绪,恐怕难以继续担任对孙家邬堡的作战任务,还请殿下另行安排。”
郭羿是个非常冷静的人,鲁千户之死他最为自责与愧疚,但他能将悲伤压制在心底,不会影响他冷静执行作战任务。
楚天麒认真说道:“本王虽然布召集令,召集你们前来团团围困孙家邬堡,但这次攻打孙家,本王不打算强攻而是智取。”
“本次攻打孙家邬堡,主力是令狐统率的暗影卫,至于尔等,只需负责团团包围,一天两次军阵演练,给孙家持续施压便可以了。”
在场众将大惊,感情自己等人大张旗鼓奉诏令而来,居然只是佯攻部队。
暗影卫,一群只会躲躲藏藏,连身份面目都不敢露的暗谍探子,真有能耐打下铜墙铁壁,堪称堡垒的孙家邬堡?
大家都都对暗影卫的实力,表示存疑。
不过齐王的英明神武有目共睹,其威势更是与日俱增,即便这个决定看上去非常离谱,大家心存疑虑,但还是愿意遵令执行,耐心观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