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上没有阳光的地下室里,坐着一个幽灵似的六两六。
张参谋长叫人掌上大灯,然后让六两六现出受刑后的状态。
六两六满身是血,到处是伤,皮开肉绽,完全认不出是一个活人,倒像是一具死了没断气的尸体。
只是怕他逃跑,整个身子和两只手还被绑着。
张参谋长便对老黄吩咐,“先给他松绑了!”
“松绑?”
老黄有些不放心地提示,“你要知道,他可不是普通的人,他是有武功基础的人,还有轻功,弄不好他会借机逃跑!”
“先松开再说!”
张参谋命令道。
老黄就吩咐手下,先解了六两六身上的绑绳。
六两六却并不因此而领情,他甚至恨恨地瞪了张参谋长一眼。
张参谋长并不介意地笑了笑,说,“年轻人!我真的很佩服你的坚强,只是,你的坚强没有用到点子上!如果你是一名真正的共党,这种坚强当然是难能可贵的!问题是,你是不是真正的地下党呢?”
那意思,如果不是,就不值得,如果是,那就是事实得到了证明。
六两六根本就不接受这种假得要死的关心和提问,并执拗地看着张参谋长问,“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张参谋明言,“是当然没有活路,不是反倒可以考虑放你出去。”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地下党!”
六两六说,“是你们逼着要我承认是地下党!”
“这个不是光靠你口说的!”
张参谋长终于找到了他认为应该可行的突破口,继续说明,“如果不是,你得对我下列的提问作出下面的回答!”
六两六没有表态,只是看着张参谋长,似有默认的意思。
张参谋长就很巧妙地问,“你说你不是,那你得说出你不是的理由!”
六两六就很直接地说,“不是就不是!还需要什么理由!”
张参谋长进一步审问,“既然不是,那你为何不对这件事做一个具体的解释和说明?”
“有什么好说明的?”
六两六觉得这个话问得有些古怪。
“当然要说明清楚!”
张参谋长说,“其一,之前鲁师长与那共军的李师长同时请你们演出,你却串同那李师长,说他们有约在先,而事实证明,并不是这么一回事!其二,如果没有人报信,鲁师长怎么会有反被包围的那一局?其三,如果你们不是地下党,或者说最低有一个地下党,新四军怎么会在乱仗中,如此拼命地保护你们?还有,你们那个对待新四军和国军两种完全不同的态度,叫人怎么解释?”
“荒唐!”
六两六直言,“这些根本就不是什么理由,是你们疑心生暗鬼!你们被李师长反包围,只能说明你们的智慧,根本就不是新四军的对手!我们对新四军有好的看法,只能说明新四军做得比你们好!”
几句直白,一下子推翻了张参谋长的所有疑问,甚至让张参谋长不知道往下如何说是好。
六两六又接着批驳,“如果说有理由,那也就是你们的长官想要公报私仇!”
“不得无礼!”
老黄从中喝道,“你一个囚犯,凭什么用这样的口气回答我们的长官!”
“狗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