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拿她怎么办呢,只是听他这样无心地说了一句,她就开始难过了。
谢珩又要怎么向她解释自己大限将至,即将不久于人世呢。
但是如今他只能装作看不见她的不开心,继续把还没束完的发髻梳好。
“小白记住了吗?”
“还没,”
师月白似乎有些赌气似的说了这样一句,悄悄去瞥镜子里谢珩的脸色,“记,记住了,快了,师尊明天还会再给我梳吗?”
“师尊哪天没有给你梳过,怎么问起这个来了。”
谢珩
笑了笑,又在她的发上插上了一件金饰。
“从药王谷出来,最近的是秦州,不过我们御剑而行,小白想去哪里都可以。还是小白累了,想回以清山休息了?”
“去去司州吧,师尊,我们还没同公主他们正式道别呢。”
那天洛禺提议去张贴寻人启事,几日间他们都在城中和无头苍蝇一样的乱撞。直到有人带回了封公子在城郊某某客栈的消息,便和公主驸马他们一道找了过去。
他们在小二的带领下,果真找到了昏迷不醒的封霁川,听到小二提到有一白衣剑仙时,师月白瞬时猜到了是谢珩。
尽管孟婷他们一再劝说她谢珩不会有事的,但是师月白还是坚持要去找他。
最终靠着师月白定位在谢珩身上的那根红绳和孟婷学艺精湛的阵法,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就那么追了上去。
“你啊。”
谢珩轻轻抚了抚师月白的发顶,无可奈何之间又有几分宠溺。
“小白之前答应了我什么啊。”
“再也不冲动,要保护好自己。”
师月白闷闷地说。
“无论发生什么,都要记牢了”
谢珩说完,又觉得自己絮絮叨叨地一句话说太多遍自己都觉得烦。
“好。我记牢了。”
师月白认真地点了点头。
师月白抬头看他,似乎一点也不觉他唠叨。杏眼明亮而乖巧,向其中望去,全是谢珩自己的影子。
她化形一年多,似乎比去年今日长高了些,谢珩看着她,越是大限将近,便越是觉得怎么也看不够。
若是可以,他恨不得把她的样子拓印下来刻在骨头里。
“师尊,师尊怎么了,我都记住了,没有觉得师尊唠叨。师尊多说几遍嘛,我不觉得烦。”
“好孩子。”
谢珩没有再说话,转身拉她上了剑,带她往司州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