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会儿,她什么都做不了。
她无声摇摇头。
“后悔吗?”
冷面男又问。
她点点头。她明白他在问什么。没听到他的反应,她抬头。她不知道他刚才有没有看到她的反应,补上了一句。“后悔的。”
白苏苏回答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
周围的目光犹如实质,肆无忌惮。
她畏缩了身子。
她这会儿才明白了,以前大家都是逗弄她玩的。以前,她时常着男装,锄强扶弱,引的大家纷纷称赞。可是如今,她才明白,她的拳脚,根本只是三脚猫功夫,到了战场上,根本没用。
她的容貌,她自以为穿了男装,就可以扮成男人,其实不过人家都知道她是白家小姐,没有拆穿罢了。
一路拉扯,那个男人拖着粗粝的麻绳,牢牢捆紧她的手腕。
如同拖一只狗。
手腕生疼,小腿也疼,周围的目光,满是遗憾,好像丢失了到手的肥肉。脱离了直剌剌的视线,她的心竟不由自主松了一口气,这才觉背脊上了一层冷汗。
望着前方山一般不可撼动的背影,她无比绝望。要是告诉他,自己是白苏苏,心里刚产生这个苗头,就被她扼杀了。可是,接下去是什么境地,她不用想都能猜的到,肯定不会好。
此时要是咬舌自尽,还来得及吗?早知道,被抓到时,就应该用刀抹了脖子,免受屈辱。她后悔不已。
“放心只要你伺候好主子,就不会死。”
许是看她的表情太过害怕,那个男人说了一句。
主子?
她心里竟稍稍安定一些,起码不是拉去做营妓。随即又暗恨自己的心思懦弱,一个男人,和那么多男人有什么区别。
被敌军压在身下,那白家的颜面何存。
她继续思考着自尽的方法。忽然间,她的脑中叮了一下,一个猜想犹如晴天霹雳,在她脑海中炸响。冷面男说的主子,莫不是江北军的主帅景王。
李晗。
也是他们辰国最大的劲敌。要是能够近身伺候,即使没有杀他,能够伤到他。也是她功德一件。于是不过一个瞬间,她心里又升起了活下来的信念。
杨蒙看到她龇牙咧嘴,脸上还是未擦干净的尘土。脸上忽青忽白,看起来像是害怕的紧。看起来模样算清秀,如果没有打仗,应该也是生活安乐的小姐。
做了主子的身边人,地位自然不同以往。他有心劝慰两句。却见她忽然眼中褪去了害怕,眼睛亮亮的,像是给自己打足了气。
想必是做好了心理建设。这度倒是挺快的。也罢,这样也好,主子可不喜欢畏畏缩缩的。
白苏苏没想到那个男人把他一路拉到了河边。
站定。
白苏苏困惑地先看他,又看河。
杨蒙见这女人不理解他的意思,开口。
“洗一洗。主子不喜欢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