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禛忽然嘿嘿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状。纵使五官轮廓已经从孩子的圆润蜕变为少年的锋利,一笑还是直冒傻气。
玄葳简直没眼看,“又笑什么?”
路禛伸手从侧边环住她,自然地埋进她颈窝蹭蹭,咬字黏黏糊糊。
“二宝最好了。”
玄葳一边嘴角无声翘起,语气嫌弃:“你几岁了?到现在装傻卖乖都只会这句。”
路禛哼了哼,眼中划过一丝与外表不符的狡黠光芒,头微微抬起凑到玄葳耳边,说悄悄话似的:
“我最喜欢二宝啦。”
玄葳耳垂一烫,忍不住缩了缩,轻笑一声伸手拍上他的背。
“行了,坐好,仪式快开始了。”
路禛不情不愿退回去。
目光再扫向树下的人时,隐隐流露出不耐烦。
那里面有好些眼熟的人。
虽然五年过去,变化颇大,但是依稀能认出,某个看上去沉稳挺拔的青年,正是当初对他释放过善意的路修远。
他正毕恭毕敬站在路青翎身后。
路青翎倒没怎么变,只是低头跟路修远说话时,严肃中不乏亲近之感,俨然一对师徒的模样。
路云绯和桂家的那对双胞胎姐妹也在,只是几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僵硬。再往一旁看,俊朗青年负手而立,仍是笑得一脸春风又事不关己的样子。
龙曜辰竟然也来了?
六年前那次还能说是因为七色鹿现世,这次又是为什么?
“大概是来看看路祺是不是真的废了。”
玄葳漫不经心道,“毕竟他之前也算路家这一代最有天赋的。”
路禛撇撇嘴,“那我呢?”
玄葳挑眉反问:“你算路家的?”
路禛眨了眨眼,话锋一转,“你家的。”
玄葳笑笑,不置可否。
这次仪式的热闹程度比起六年前不遑多让,而当初想一观七色鹿风采的人,这回心思各异。
在一众看好戏的眼神里,路培之姗姗来迟。
他身边正是已经许久未曾露过面的路祺。
出乎意料,路祺并不如人们所猜想的那般死气沉沉,反倒红光满面。
更令人惊讶的是,这五年的遭遇似乎令他沉淀不少,从一个骄纵狂妄的孩童成长为了冷戾孤僻的少年。
唯有路禛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