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导员说完甩了一下袖子,带着冷艳的笑容隐没在门口。他一走,班级里就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郭锐站起来叹口气,喊道:"
谁要买到我这里老交钱报名吧。"
结果班级里大多数人还是掏腰包买了新书。罗飞鸿交了钱之后幸灾乐祸地对一旁的张仲文说:"
这个傻子,他这不是找挨骂吗?领导的意思明摆着就是让大家都买新书,他非要自愿报名。你想想,那本新语法书是咱们系书记呕心沥血两个月的新作,好不容易印了出来。咱们学生连这点眼力都没有,不给老书记面子,以后谁还有好日子过?"
郭锐收完了钱,跑去了办公室,果然好久才回来,脸色十分难看。来上课的老书记一节课都在旁敲侧击,说别的班级里班长办事效率和工作态度如何之好,别的班级都统一买了新书,惟独某些班级里的某些人自以为是,觉得自己了不起非要和大家不一样。张仲文用钦佩的目光盯着罗飞鸿说:"
小罗,你才是真正的大仙,我服你了!"
罗飞鸿不在意地笑笑说:"
小文,我只是凡夫俗子,这点门道哪里能放在你的眼里?"
"
我?哼,我是大白痴一个,我哪里像你,懂得那么多有用的事情呢?"
张仲文对罗飞鸿报以会意的笑。
张仲文中午的时候顺路回了一趟公寓,发现阳台上有新洗的衣服在晾。他叹息一声摸上了楼,推开门,屋子里静悄悄的,杨立功在床上午睡,吃了一半的饭搁在桌子上,还没有凉。
张仲文没有说话,无声地站在睡熟了的哥哥面前,仔细观察着他哥的脸。
屋子里的一排香草吐出温和的气息,远出窗外传来拉小提琴的声音。张仲文听着听着就推开了窗子,在冷空气中对着有小提琴声音传来的地方大喊一声:"
你们家弹棉花多少钱一斤啊!"
对面出来一个长发女孩子,手里还拿着一把琴不无羞涩地说:"
你神精病啊,你家才弹棉花呢!"
"
哦,那你家就是在装修了,怎么修了几个月了还没修好啊?"
张仲文愁眉苦脸地问。
"
呸,找挨骂啊你!"
那女孩子把手里的小提琴一摇,变做狼牙棒使唤。
"
行了,你别闹了。"
杨立功嘶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抓住小文的肩膀,可是那对面的女孩冲着张仲文喊了一句:"
变态!"
这个词刺进他的耳朵,他一抖,松开了手。
张仲文转头,眯着眼睛说:"
哥,你有心事。"
杨立功抬起手,捧住小文的脸,话在嘴边无法开口。张仲文却低头道:"
哥,不想说,就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