邴温故心疼道:“锦哥儿,委屈你了,没能让你穿上绿色嫁衣。”
大庸其实讲究的喜服是红肥绿瘦,即红男绿女。
但并不是什么人家成亲时都可以穿绿色嫁衣的,只有嫁的相公身上有官身才可以。
这就导致寻常百姓想要效仿只能穿一种类似绿色的青色嫁衣,当然正红色也是普通百姓之家成亲时的主流颜色之一。
这些风俗,南锦屏知道。
南锦屏奇怪的看着邴温故,好像他说了什么傻话似的,“为什么委屈?我听三娘说,做饭的大师傅,是从镇上专门请回来的大厨,就做这么一顿饭,就要好几百文钱。我身上的嫁衣和鞋子,可十一两呢。还有那个迎亲队伍,零零总总加在一起,都够村里人在镇上置办家产了。”
想到身上的嫁衣,南锦屏一下就从炕上跳下去,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喜服和鞋子脱下。再小心翼翼地从上到下检查一遍,看到喜服上有好多处勾丝的地方,只觉得比勾在他皮肉上还疼。
邴温故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眉眼含笑。
南锦屏捣鼓好一会儿才把喜服和鞋子珍惜的放进地上的箱笼里。
这时候看到了苗氏给他的那些钱,南锦屏想了想,把苗氏给他的那串让他当私房的铜钱藏了起来,只把卖狍子换到的几两碎银拿出来。
“这是卖狍子的钱,我阿娘让我拿给你。”
南锦屏实诚道:“你省着点花,别像之前那么败家。”
这场喜事在南锦屏眼中,太过刨费了。
邴温故怔了下,想起自己似乎还没有上交私房,转身找出自己剩下的钱。
邴温故把钱交到南锦屏手上,“这是三两碎银和一些铜钱。”
如果不是给了邴三郎十两银子,现在这里应该有十三两银子。
如果邴温故还有多余的银子,早就把邴三郎的房子买下来,把人赶出去了。
南锦屏看着那么多银子呆掉了,三两银子对于南锦屏而言已经很多了。
“你怎么有这么多钱?”
南锦屏问。
邴温故拿出一个账本,“贵人一共给我七十二两谢仪,这是这些日子的账,剩下的我一文没留,都在这里。”
南锦屏看着纸上铁画银钩的字迹,赧然道:“我,我不识字。”
邴温故温声道:“没关系,以后我教你。我念给你听。”
邴温故把这些日子的帐一笔笔念给南锦屏听,有什么不仔细的地方,还会详细的解释。
听到邴温故为了把邴三郎过继出去,还给了邴三郎十两银子,南锦屏没什么表示。
邴温故做事总归有他自己的道理。
南锦屏听后,只有一个感想,这个男人好能造害钱,七十多两银子,这才几天就给造害的只剩下这么点了。
“以后你别这么祸祸银子了。”
南锦屏道。
这恐怕不能如南锦屏的愿了,他往后越走越远,花销只会更大。邴温故只是笑笑,不应答。
南锦屏一脸不舍道:“你收起来吧。”
邴温故怔住,“你不收吗?”
南锦屏疑惑道:“村里都是男人当家作主。”
邴温故摇头失笑,“咱们家你是咱小家的一家之主,当家的,你把钱收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