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头玩耍的邴五郎和邴三娘听到动静就跑过来趴在窗根底下偷听。
邴三娘亦道:“从前我去二姐家玩耍,就觉得这个嫂子最讨厌。往常都是一副挺瞧不上我的模样。四哥每次跟我一起找二姐,若是撞上二姐二嫂的这个妹妹在,她都让她妹妹躲的远远,好似四哥是个登徒子,会对她妹妹做什么似的。”
邴五郎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这是看上咱家的青砖大瓦房了。我都听到村里好些人跟耶娘讲锦哥的坏话,想让大哥娶他们家中的小娘子。”
这些邴温故都知道,不过村人都没说到他跟前,而到了梁氏那里就被直接拒绝了。
邴五郎端起丛氏喝剩下的茶水继续喝起来,还把梁小娘子喝剩下的那碗端给了邴三娘,而邴三娘竟也毫无异样的喝下去。
“以后不要食别人剩下的东西。”
邴温故道:“不洁。”
邴五郎奇怪道:“这有什么不洁的,从前都这样,有的吃就不错了。”
“从前是从前,那时候家里没这个条件,饿得很了,观音土也得啃上两口。但是现在家里条件好了,便不能这样了。”
邴温故道:“一是不洁,病从口入,很多疾病都是通过唾液传播。二则是礼节,你看哪家大户人家的小娘子小郎君食别人吃剩下的东西,那都被视作侮辱。”
邴五郎和邴三娘不敢再喝,倒掉了茶碗中剩下的茶水。
邴温故回到房中继续温书,以为丛氏姐妹的事情就算过去了。
没想到晚间的时候,丛氏竟然又找上门来了。
丛氏把白日里生的事情哇啦哇啦告状一通,最后又道:“伯母,你说,我家小娘,你侄女多好的小娘子,颜色好,出落的更是亭亭玉立,那个老哥儿便是我家小娘的一根指头都比不上。”
梁氏想到丛小娘子面黄肌瘦,豆芽菜一样干瘪的身材,实在看不出哪里亭亭玉立。
顾忌邴二娘和她婆家的面子,嗯嗯啊啊地敷衍着。
丛氏却越来劲了,“不是我吹牛,就我家小娘子多少人家上赶着求娶,也就看在咱们亲戚的面上我才来问一声,要不哪里轮得到你家。”
梁氏继续嗯嗯啊啊,心中盘算着喜宴上还有哪些东西需要买回来。
“伯母,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大郎得听你们的,咱两家这婚事你怎么说?”
丛氏咄咄逼人。
“嗯,啊?”
梁氏懵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苦笑道:“我做不得大郎的主,会闹出人命的。之前四郎怕家里银子不够给他们两兄弟成亲的,想自己先成亲,差点被大郎摁进水里淹死。这我可不敢做主。”
丛氏瞠目结舌,“大郎疯了?”
梁氏无奈道:“大郎特别心悦南家的小哥儿。”
丛氏讶然,“那你们就这么纵着他?这要是真成亲了,还了得?”
梁氏干笑,“我们也没得办法,你不知道大郎多稀罕南家小哥儿。他跟我和他阿耶说,七间大瓦房可以落在我和他阿耶名下,条件就是等锦哥儿嫁进来,家里的活半点不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