邴温故甩了甩袖子,“雇镖才招摇呢,那不等于此地无银三百两。你看我一路从很远的地方游学而来,就这么形单影只,一个人不也平安走来了。我跟你说,你就是一个人才安全。那些坏人会以为你既然敢独自行走,准是个身上没钱的穷酸货。”
姚城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可是又想到邴温故能一路平安走来,该是他的想法是正确的,就不再劝说。
邴温故见鱼儿咬钩,不再纠结,当日就带着买来的书籍往回赶路。他偏巧走的慢悠悠的,天黑透了,正好走到卧龙山角下。
忽然卧龙山上传来一声爆喝,“站住,小郎君慢走!”
随着这打雷一样的吼声,二十几个大汉持刀从卧龙山上冲下来,眨眼间就把邴温故团团围住。
来了!邴温故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嘴角含笑。
几十个大汉看邴温故呆呆的一动不动,嘴角微微上扬,不屑道:“兄弟们快看,这小子让咱们哥们给吓傻了,都这时候了,还笑的出来。”
“这些书生,也就嘴上功夫了得,其实最孬!”
“瞅着长的倒是挺好看,可惜我不好这口,倒是听说他们读书人之中男风盛行。”
“那就把他卖到青楼楚馆,这相貌这身材,肯定能卖一个好价钱。”
“说不定你运气好,被深闺空虚寂寞的富婆就一眼相中,买回去就有好日子过了。你这身板还算中吧,就是不知道够不够伺候好那些老女人的,那些老女人可是饥渴得很。”
几个土匪出猥琐的笑声。
“咱们也可以断他一指,或者搞个身上有胎记的地方剁下来给这小子的家里送去,到时候让他家人送赎金过来。”
“可以,咱们可以要求这小子家中姐妹来送,这小子样貌好,他一母同胞的姐妹指定更好。”
土匪舔舔嘴角,色眯眯,“我先尝,然后你们再试。”
几个土匪肆意侮辱邴温故,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蝼蚁一般,压根就没把他看在眼里。
邴温故就那么肩背笔挺地站着,如松如柏,即没有害怕亦没有惶恐。
“你说你傻不傻,都知道姚城外的卧龙山有咱卧龙寨,你在姚城中还不知道低调做人,偏偏好生张狂,这不明摆着给咱送菜吗?”
“行了,你跟他墨迹那么多干啥,一会儿就是个死人了。”
一个脸上有一条横贯眉骨的刀疤男,持刀虎虎生风的走到邴温故跟前。
锋利的反映着森冷月光的刀面拍在邴温故脸上,“软脚虾,赶紧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哥几个留一条全尸。”
邴温故乖顺的把手伸进怀中,土匪们以为他这是要掏银子,“你小子倒是乖觉,省了一顿皮肉之苦……”
然而土匪话没说完,就看见邴温故从怀中掏出来的并非金银银票之财物,而是…一块黑布。一块平平无奇,甚至连个花纹都没有的最最普通的黑色粗麻布。
“你耍我!”
土匪脸色都变了,阴沉沉瞪着邴温故。
邴温故都没土匪一眼,他慢斯条理地在黑布笔划了一下,大约着位置掏出两个洞,然后自顾自地用黑布蒙住脸,整张脸上除了一双眼睛,再没其他地方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