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口中那个早夭的孩子是你的亲哥哥,也是朕的皇双。你别忘记,若不是你的好母亲不顾孩子性命,喝了催产药,那个孩子根本不会有事。”
“圣人,无论如何,婕妤都是娘娘,你不能对她用刑,这是在折辱她啊!”
梅成温嚷着。
“梅成温,你是不是忘记谋害皇子乃是诛九族的大罪!朕没要你梅家九族陪葬已经法外开恩,尔等焉敢还来求情。”
宫人拿着一副刑具走上大殿,展煜冷酷吩咐道:“用刑。”
“本殿看谁敢动阿娘!”
展赋贤挡在梅婕妤跟前。
“来人,把他给朕拉开。”
“是。”
走上来几个人高马大的禁军把展赋贤连拖带拽地从梅婕妤跟前拉走。
无论展赋贤怎样吵闹诅咒威胁都没用。
梅婕妤到底是娘娘,不可能上太过不体面的刑罚。宫人拿上来的是一副夹板,这种夹板常用来对付女子和文人。把人的十根手指头分别插入夹板之中,然后用力拉两侧的绳子,夹板就会夹紧。十指连心,那种疼痛非常人可承受。
梅婕妤一生养尊处优,从来没受过苦,这夹板一上,就开始惨叫连连。
展赋贤听的泪流满面,不顾形象的跪在地上不停给展煜磕头,求他放过梅婕妤。
梅成温心疼跟着求情,都没有。
后来梅婕妤自己熬不住了,凄厉喊道:“停下,圣人叫他们停下,臣妾都招。”
展煜这才叫人停手,梅婕妤虚弱的栽倒在地,展赋贤跑过去抱起梅婕妤,“阿娘,阿娘……”
梅婕妤满头冷汗,看着哭成泪人的展赋贤,虚弱笑道:“幸好,幸好还有你对阿娘是真心的。”
“圣人想知道什么,臣妾都说。”
“那就从头开始,一件不落。”
“好。”
梅婕妤靠在展赋贤怀里,破罐子破摔,“臣妾当初怀孕不久后就知道肚中孩子是皇双。先皇厌弃双儿,将双儿视为不祥。而恰巧臣妾怀皇双时,正值圣人等几位皇子夺嫡。若是这时候被先皇知道臣妾怀了皇双,一定会连累圣人一起被先皇厌弃,彻底失去皇位继承权。”
“臣妾知道圣人的理想和抱负,不舍就此断送圣人的前程,因此收买了御医,隐瞒了肚中孩子的真实性别。”
“后来圣人得了差事,需要出京办事,臣妾就心生一计。汴京城人多眼杂,不知道多少探子盯着圣人,等圣人出错。若叫他们知道臣妾隐瞒下这等大事,必然告到先皇那里。但若离开京城,生在外头,神不知鬼不觉,到时候就说生下死胎,一切困局可解。”
“所以你就不顾皇双的健康,喝下催产药,强行把皇双生下来?”
展煜质问。
“臣妾还不是为了圣人,强行催产,臣妾受到的伤害不比皇双少。当时皇双生下来还是有气的,到底是臣妾的亲生骨肉,臣妾舍不得亲手杀死他,叫身边伺候的人给他找一个好一点的农家养着。”
“朕的皇双生来就是皇孙贵胄,锦衣玉食,怎么到了你嘴里,一户好一点的农门就算对得起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