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煜淡淡道。
男人道:“我本是卧龙山上的一个土匪。”
邴温故听到卧龙上,仔细盯着男人看起来,印象之中,他似乎并没见过这人。他亲手绑的人,凭他的记忆力,如果见过他,该有印象才对。
邴温故正仔细回忆那日情景,他当时闯卧龙山时,是不是漏下什么。就觉得一道视线正注视着他,他转头寻找视线的来源,现盯着他看的人是南锦屏。
南锦屏的表情有些奇怪,像是观察他,确认什么。
邴温故对南锦屏微微一笑,还眨了下眼睛,南锦屏默默平移开视线。
梅成温听到卧龙山三个字表情变化比邴温故明显多了,他指着男人道:“圣人莫要听他胡说八道,圣人有所不知,卧龙山上的土匪已经被清剿干净,如何又能突然冒出来。”
“梅成温,你给朕闭嘴。真不是傻子,这人究竟是何身份朕一清二楚。”
展煜命令男人继续讲下去。
“草民并非一开始就是土匪,初时草民等只是汴京城游手好闲逞凶斗狠的街头闲汉罢了。
有一日草民等几个常在一起混的闲汉被人找到,给了一百两银子,令草民们陪他演场戏。”
听到这里,邴温故就能猜出接下来的剧情了。
“草民们当时不知道对方是谁,见钱眼开,就按照那人说的做,穿了黑衣蒙了面,扮成土匪的模样去劫一对年轻夫妻。那娘子当时怀有身孕,肚子很大。
当时说好,只是吓唬人不伤人,就是演戏,所以草民等当时真的没伤人。演完戏后,就拿着钱打算出去逍遥,谁知道半路上被人劫杀。草民和几个同伴侥幸逃了出来,这才得知,原来草民等当初演戏追杀之人乃是宫中的皇子。”
群臣脸色都变了,圣人还是皇子之时遭遇的这场追杀还挺有名的。那时候其他皇子都是嫌疑人,而且一个皇孙折在这场刺杀之中,当时还是皇子的圣人为此还在宫外跪求先帝彻查。
当时先帝大概也是怀疑是其他皇子暗下杀手,又不喜圣人,所以这事到了最后无疾而终。
展煜道:“你抬起头来仔细瞧瞧,当时劫杀的人可以现场?”
男人抬头瞅了一圈,一眼就认出了梅婕妤,“当初那个怀孕的女人正是他,男人是,是圣人。”
梅婕妤狡辩道:“圣人,他胡说八道的。就算他真是当初的刺客,可是二十来年已经过去,臣妾的样貌同年轻的时候必然会有所变化,怎么可能还能一眼认出臣妾来?”
“草民没有胡说八道。贵人的样貌确实比当年有所变化。但是贵人这些年保养的极好,脸上的皱纹才多了一两条罢了,草民怎么可能认不出来。圣人亦是如此。若是寻常百姓家,二十来年过去,物是人非,倒是有可能认不出。”
梅婕妤哑口无言,她平日里最注重保养自己这张脸,对自己同年轻时变化不大的容颜很是自得,没想到此刻却成了她的催命符。
“你继续讲。”
展煜命令道。
“草民和同伴得知当时劫杀的是皇子,自知闯下弥天大祸,就逃跑了。机缘巧合下,逃到卧龙山,落草为寇。
后来老大不知道从哪里打探到消息,知道雇佣草民等演戏的乃是朝中梅相。想办法联系上梅相,并用此事威胁他,不许当地衙门出兵剿匪,草民等这才一日日壮大起来。
否则以草民等的能耐,如何能同官兵相敌。”
梅成温面白如纸,“圣人,冤枉,这些都是此人胡说八道。那卧龙山已经被剿了,土匪都死干净了。”
“圣人,草民那日也是赶巧下山去山下的勾栏中玩耍,耍了一夜,第二日便听说卧龙山被剿了。没敢回去,这才侥幸逃脱一劫。”
梅成温只是一个劲狡辩道:“污蔑,一切都是污蔑。想指认臣,那就拿出证据。”
“草民确实没有证据,但是草民句句属实。圣人若是不相信,可捉了那府尹审问,就可知道这些年来他到底有没有得了谁的命令庇护卧龙山上的土匪。若是梅大人同草民等没有关系,为何要让那府尹庇护草民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