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换个筹码。”
钱钱催促道,“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没空陪你耗。”
周秉臣陷入沉思。他不爱购买奢侈品,能想到的最值钱的物件,是更衣室里那快价值六位数的手表。
手表是周秉昀送他的。平日里,除了到处沾花惹草,周秉昀最大的爱好就是参加拍卖会,高价拍得些稀奇古怪的玩意,是当之无愧的败家子。
周秉臣提出以手表作为交换。
“你确定?”
他肯交出那么昂贵的筹码,钱钱有点出乎意料,“不再想想?把那个卖了能买几百个我了。”
“确定。”
周秉臣一口咬定道,“只要能让你变成人,付出什么我都愿意。”
钱钱愣了愣,随即升到高处,居高临下地说:“那就说定了,谁反悔谁小狗。”
话音刚落,他便消失了。
于睡梦中醒来,周秉臣按了按胀痛的太阳穴,拥着被子坐起来。
环视四周,卧室还是熟悉的卧室,他却隐约觉得有什么东西发生了改变。
迷迷糊糊间,耳边传来断断续续的器械女声,“我饿了——我饿了——我饿了……”
是宠物发声器到了吗?可家里只有他一个人,谁签收的?
怀揣着疑问,周秉臣趿拉着拖鞋去往客厅,眼前的景象令他目瞪口呆。
欧式沙发上,钱钱头发凌乱,身上穿着他们昨天买的毛绒睡衣,领口敞开着,白嫩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清纯又迷人。
他一条腿屈着,一条腿垂落下来,一下又一下地戳着宠物发声器,见周秉臣来了,不耐烦地控诉道:“周秉臣,你怎么才醒?也太能睡了吧,我都快饿死了。”
周秉臣用力眨了眨眼,又在钱钱脸上捏了几下,才确信这一幕是真实的。
看来那个梦是真的。
他二话不说将钱钱拥在怀里,感受着传递而来的温度,无比心安,深刻体会到了“失而复得”
四个字的含义。
“周秉臣,你吃错药了吧?”
钱钱骂道,“抱这么紧干嘛,快放开我,我都没法呼吸了。”
“我还以为你再也变不回来了。”
周秉臣置若罔闻,“太好了。”
钱钱不再挣扎,任由他拥着自己,唇角一勾,露出浅浅的微笑。
原来一只鸭子也能被重视到这个地步。
还记得他第一天来周秉臣家的时候,周秉臣板着张脸,无时不刻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场,当时他便有种不详的预感,以
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然而随着日益密切的相处,周秉臣越来越黏他,慢慢成为现在这副离他不行的样子,若非外形上有较大差别,谁还能分得清谁是宠物,谁是主人。
“我去做早饭,想吃什么随便点。”
不知过了多久,周秉臣松开他,说。
“意大利面。”
钱钱点了他最喜欢的一道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