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坠星号度极快,仅半天时间便跨过两个州府,想来她回来的消息已经传到皇都了。
闻言,雪千曲扭头看去,黑金色的城市倚着巨大的山脉而建,层层叠叠盘旋而上,而在最高处,矗立着繁复的宫殿,森冷、庄严,透着无上的威压俯瞰着整座皇都,仿佛整个北斗大地都在脚下。
以北斗皇宫所在的高度,应该被云层遮蔽才对,但偏偏那一块,浮云不敢蔽,屈从地退让到旁边,远远看去格外震撼。雪千曲看呆了去,说不出话来。
明玄清牵住他的手,胸中生出万丈豪情,“雪雪,那里以后就是你的家了。”
雪千曲看着那象征着权力之巅的皇宫,心绪复杂,“皇宫,是一个可以称为家的地方吗?”
他在问明玄清,也在问自己,他在那钟鸣鼎食的钟离家中,从未感觉到过半分家的温暖,只有尔虞我诈,阴谋陷害,他见过七星的其他王族,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明玄清眨眨眼,他太不安了,从小的经历让他对周遭的一切都格外警惕,警惕的让她心疼。明玄清把脑袋搭到雪千曲肩上,“我在的地方就是家。”
她已经习惯了家事就是国事,如何将这两者之间平衡好,确实是一个很难的问题。倾向以国为家,便会肆意妄为目无法度,以家为国,则会让家冷冰冰的,感受不到半点温暖,皇帝也是人,用她母亲的话来说,皇帝这份工作就不是人干的,忒烦。
听到她的话,雪千曲心里一软,蹭着她的头说,“清儿说的是。”
明玄清开始给他介绍起来,“明氏皇族人员稀少,代代如此,关系还算融洽,不过,我前几年刚砍了个皇叔的头。”
雪千曲一愣,看向她,明玄清嘟着嘴,表情无辜,“他犯法了,犯的很严重,还犯到我头上来,我看他是趁着母皇不在想当皇帝,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砍了他。”
雪千曲失笑,捏了捏明玄清鼓起来的脸颊,“清儿这么做一定有你的道理。”
明玄清用下巴蹭着雪千曲的肩膀,“雪雪是个警惕的人,这样很好,恐怕比我想的还要合适做太女夫这个工作。”
“工作?”
雪千曲疑惑,这是什么意思。明玄清一拍大腿,“糟糕,忘记一件事了。”
目光不怀好意地瞅着雪千曲,“雪雪的理论课学的如何?作为北斗皇朝的子民,有一些东西需要了解,而作为北斗皇朝的太女夫,未来的皇后,要学的东西嘛……”
明玄清装模作样地数着手指,“哎呀,糟糕,两只手都不够数了。”
雪千曲无语凝噎,瞪着笑的前仰后合的明玄清,扑上去蹭她的脸,“妻夫一体,清儿可不能袖手旁观。”
“哈哈哈哈!”
清脆的笑声洒落,明玄清回忆起小时候被太师太傅打手板心的日子,乐的不行,两人打闹着,皇都近在眼前。
半点减没有,坠星号“嗖”
一下穿过皇都大门,飞向山巅的皇宫。
“皇都禁空……”
台词还没说完吃了一嘴灰的守门铁卫傻眼了,正要拉响警报通缉这个违法的歹人,就被年长的铁卫摁住了手,“你看清楚,那是太女殿下的坠星号!”
铁卫横眉一竖,“即便是太女也不能……”
年长铁卫一巴掌拍在他头上,隔着头盔都感觉到痛,“蠢货,北斗律法没仔细学是不是?把交通那一则翻出来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