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攸悔恨三秒,“别乱跑,我回车上打个电话。”
待楚子攸走后,尹橙把手伸进冰凉刺骨的湖水里,抓了几颗小石子迭玛尼堆,喃喃自语。
“一切从心起,心不起则一切不起,心不动则一切不动,故说心动,亦为悟语。”
五岁时,奶奶就教过他类似的词段欣赏了。
玩了会儿没意思,他往类似大转盘的经幡处走,远远听见类似拨浪鼓的转打声,还有晦涩难言的经语。
地上到处散着隆达,天上还盘旋着秃鹫。
待靠近,三个喇嘛坐在牵成帐篷的经幡下,摇着小手鼓。
与此同时一股浓烈气味刺激鼻腔,尹橙走近一看,当场吓傻。
三个喇嘛旁边有具不剩多少血肉的……
在朝圣途中死去是件非常幸运的事,就地埋葬或者天葬是当地源远流长的习俗,喇嘛们路过诵经度也很正常。
只是这是尹橙第一次直面死亡,傻不拉几反应不过来。
直到眼睛覆上温暖手掌,楚子攸在背后低声道:“跟我走。”
走出老远他才撒手,本想训几句明明说过别乱跑怎么不听话,奈何看到尹橙煞白的小脸不由得住了嘴。
他伸手揩掉冷汗:“吓到了?”
尹橙不停吞咽:“想喝水。”
楚子攸带他回到车上,他捧着水杯小口抿,正抿着抿着忽然冲到路边狂吐。
眼睛都吐红了,站在原地不停喘气。
“再喝点。”
楚子攸给他递保温杯盖,“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楚子攸看他,尹橙那点墨般般的眼珠子也转动看来,俩俩视线相对尹橙委屈撇嘴,楚子攸赶紧把他抱住,按在怀里抚着后心顺背,“没事没事,我在。”
“给我烟。”
尹橙趴在肩头小声说,“我也想抽烟。”
“信不信我抽你。”
楚子攸不惯着,又放缓语气,“吃巧克力好不好?”
巧克力甜腻,将胃中酸意压过不少。
不过尹橙彻底蔫了,靠在副驾驶一句话不想说。
落日美景楚子攸无暇欣赏,开得又快又稳赶到居住地,这里只有普通宾馆和青年旅舍,下车时他动了心思:“天真,要不我们回去吧。”
虽然蔫,但尹橙还有力气犟嘴,“来都来了!”
楚子攸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