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玺这才满意地放开司南。
她转头吩咐沈易,“请司家人过来吧,大晚上的不容易,让厨房安排宵夜招待。”
沈易没表情地点头应下:“好。”
何泽和阿七护在司南面前,无不一副随时拼命的架势。
何泽收不住脾气,当场飙:“程玺你别假惺惺的,不带你这么羞侮人的!你玩弄南哥就算了,竟然要玩弄我们所有人,我们没跟你谈过,可不惯着你!”
程玺看着司南:“司总,你家保镖说不惯着我。”
司南闭了一下眼睛,眉心的褶皱里都是忍耐。
“何泽,不许胡闹。”
“南哥!”
司南:“你们先下楼。”
有南哥话,何泽再不服气也只能忍着。
等阿七推搡着何泽下楼,程玺道:“司总擅闯民宅的事我不会计较,但和sam医生解约的事,你今晚可以处理了。”
没有那一纸合约,sam给爸爸治病会更自由。
她也不用再因此被拿捏。
司南被气笑了,“可以,我说到做到。”
程玺笑了一声,把他的西装外套还过去,全程好颜好色,“今晚的事只牵涉彼此输赢,不带任何私人恩怨,如果有冒犯的地方,还请司总见谅。”
司南定定看着她的眼睛,到嘴的话又无奈吞下,淡淡道:“不会。”
程玺:“你不会报复我吧?”
司南缓缓吸了一口气:“怎么会?”
程玺:“多谢司总体谅。你看大家是一起下去吃个宵夜,还是……”
司南移开视线,穿上外套后转身离开,“不耽误程总养病了,告辞。”
“不送。”
看着司南的背影下楼,程玺眼里的笑逐渐消失,眨眼间,被一层又一层的失意取代。
这一刻,从未有过的寂寞。
沈青瑜给她披上一件薄毯,顺便也把脑袋凑了过去,一起目送司南,忍不住咂了两下嘴。
“啧啧,瞧给狐狸精委屈的,他欺负你的时候怎么没见他惭愧?”
程玺笃定:“他不是委屈。”
“哦?”
程玺苦笑,声音轻得不知在说给谁听,“他在难过。”
沈青瑜下意识看一眼身后的大哥,又警惕地看向程玺:“你不会真旧情复燃了吧?”
程玺转身往三楼走,薄毯下的右手缓缓攥紧。
这只手揍过司南,却也在刚才,曾被司南的手不安地包裹。
她能感觉到司南在握着她时,有多担心和小心翼翼。
也知道他抱着她,企图带她离开时有多坚定。
知道他和沈易对打时原本占据上风,也知道她那声“司南”
让他分了心,这才让形势逆转。
否则沈易没那么容易控制他,他们胜负难料。
原来司南跟她干架时一直在放水,分手前是,分手后还是。
放烟花那晚他明明不用受伤。
那三个窟窿,是为了她。
健康状态下的她尚且如此。
生病后,更不可能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制服他。
他明明知道,却故意惨败。
可她能拿捏他,不过在赌他是否还在意……
*
司南靠在车座上放空,疼痛快要把他淹没。
挨了沈易好几腿,左侧脸颊青肿,身上散架一般。
何泽不放心他,以程玺的性子绝不可能让他完好无损地出来,怕他身上还有其他伤。
于是小声问:“要去医院吗?”
司南闭着眼睛:“不用。”